三日后,秦宁第一次走出夏峰,来到药山。
“今日药山上其他山的弟子少了许多。”
秦宁看着道路两侧,心中暗暗嘀咕。
可就当他从一处店铺路过时,余光一瞥,忽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二虎面色苍白,气息虚弱地拿着药瓶从药铺走出,身后大马看着共事多日的好兄弟,凌厉杀意在眼底一闪而过,转而化作浓浓忧愁。
二虎率先发现秦宁,等看清秦宁面容时,他立马将头低了下去,朝右走去,握着药瓶的手掌忽然用力。
秦宁有些疑惑,但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仅是对着大马点了点头便直接迈步离去。
等大马回应时,眼中只有秦宁的背影,他转头看着行走有些艰难的二虎,轻叹了一声。
秦宁推开白芷药铺屋门,第一眼便看到摆在桌上的三颗丹药,眸光微凝片刻,目光扫过屋内,没有发现白芷的身影。
秦宁上前,首先拿起那枚氤氲着淡红气晕的血髓丹,入手微温,仿佛能感受到其中澎湃的生命力,心中对白芷师姐的感激更甚。
秦宁将血髓丹收起,目光又盯着上了第二枚混合了黑红金三种颜色的丹药:
“入手冰冷,坚硬无比。”
秦宁双指微微用力,而后凝视着这枚丹药,心神荡漾。
融血铸魂丹,九道精血最终的安身之所。
收起第二枚丹药,秦宁默默拿起第三枚丹药,仔细打量,却没察觉出任何特殊之处:
“这边是噬龙丹么?”
虽未看出任何奇特之处,但想必白芷师姐为炼制此丹药必定耗费了无数心血。秦宁长舒一口气,目光再次扫过幽静屋内,片刻后,不再留恋 ,推门离去。
树木葱郁,大马与二虎回到住处,照着两人路上商量好的计划,二虎回到自己屋内,将那枚疗伤的丹药服下炼化。
而大马守在万欢儿屋前,看着自右边房间散发出的气息,脸上的凝重毫不遮掩。
万欢儿随意一句话便被二虎放在重重放在心上,对于二虎这类有些愚忠的人来说,这很好,却又很不好。
这次二虎去挑战王杰,不仅败在了后者手中,更是在灵纹山弟子围观下被狠狠戏耍了一次。更麻烦的是,王杰并不是普通云隐宗弟子,他背后还有宋朝皇子这一身份。
自己虽然答应帮着王虎瞒着公主这件事,但只要公主去几次灵纹山,恐怕这件事情想瞒也瞒不住。
“大马。”
听着熟悉的声音,大马的身体猛地一抖。
门被打开,大马毫不犹豫的转身跪下,心中却逐渐发虚焦急,他怕万欢儿此刻动了去灵纹山的想法,到时候自己要该怎么说才能劝阻万欢儿。
“二虎怎么了?”
显然,即便是在屋里面,万欢儿也注意到了右边屋子传来的动静。
大马松了一口气,思索片刻,抬头答道:
“二虎在突破。”
万欢儿皱皱眉,看着右边那处屋子,疑惑道:
“二虎不是前不久才突破到融天境五重吗?这么快就又突破了?”
大马连忙解释:
“最近二虎修炼破勤,破境的速度也快了些。”
万欢儿盯着大马,后者下意识躲闪的目光,让她心中疑窦顿生。联想到秦宁归来后对她的冷淡、那句像高公公的调侃,近日种种遭遇,一股被轻视、被针对的委屈与怒火唰地燃起。
“谁敢对我的人动手!”
她几乎是大喊出来。
“整个云隐宗谁敢不给公主面子。”
大马笑容勉强,大脑却在疯狂思考,想要找出一个不太合理却又能说得过去的借口。
万欢儿冷哼道:
“连你都不敢说他的名字,本公主已经猜出来了,秦!宁!”
她眼中的怒火欲要喷薄而出,咬牙切齿:
“混蛋!斤斤计较的小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秦宁忽然回头,看向院外,平平无奇,而后淡淡皱眉:
“感受错了?可刚才确实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气息出现。”
等秦宁走到院中,眼中浮现着老者模样,
“掌门师叔?”
他话语一顿,疑惑问道:
“师叔怎么不进来。”
却见站在门外的“师叔”面露一种非人的、极其标准的微笑,身影如水中倒影般波动、消散。
与此同时,秦宁手中的灵牌自行发热,山峰上,草木无风自动,一瞬间似乎所有声音都被抽离,只剩下一个冰冷、漠然、仿佛由无数细微灵纹共振合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