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泶神色不改,只是淡淡颔首。
当两人一同出现,顾青与一众家主早已等候多时,唐沊还没有迈进院门,只见他们纷纷起身行礼:
“恭迎汤老将军回府!久违威容,将军风采不减当年。”
顾青起身上前,陪着唐沊落座。
“顾大人乃是一州郡守,正二品官员,对老夫不必行如此重礼。”
“唐将军半生戎马,护我山河,为国鞠躬尽瘁,即便顾青是一品官员,见老将军,仍是诚心敬佩。”
随着汤老将军落座主位,众多家主变得拘束起来,在老将军面前所言需再三斟酌。
老将军的正直早就传遍滁郡,深入人心。
“恭喜老将军,府上又得一天骄良良婿。唐府未来,后继有人。”
从唐沊右手开始数,第三个位置上的中年男子沉稳起身,举杯恭贺道。
唐沊脸上却不见丝毫喜色,淡淡道:
“王家主,说笑了。”
王浚弛笑容收敛,他本是客套之言,无非是想打破这有些冷清气氛,如今却从唐老将军神色言语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唐泶见气氛不对,呵呵一笑,开口道:
“滁郡的繁华兴盛,既是顾大人等朝廷命官的努力与心血,也少不了各个家族的贡献。这几年王家在王家主的治理下,是更上一层楼。”
唐泶举杯与王浚弛隔空相碰。
“不敢当,更不敢遗忘先辈遗愿。”
王浚弛谦虚道,饮尽酒后坐下。
“这位小友面生的很,敢问尊姓大名。”
先前被唐沊压制的唐铮在解决完唐坤与唐白枫父子间的事情后,忽然转头看向秦宁,神色恭敬,并没有因为秦宁是小辈而轻视摆谱。
“秦宁。”
唐铮迅速将滁郡各大家族的姓氏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抬眼再次看向秦宁时,眼中忽然多了凝重:
“据老夫所知,澶州各郡世家并无秦姓,容我多问一嘴,你来自何处,先祖先贤又是何人?”
小尤城坐在齐若琪左侧,忽然挺直腰板,微微偏头,余光中出现秦宁的身影。
秦宁并没有直接回答,看着唐峥,神色变得耐人寻味,接着,语气轻淡,似是反问,直白道:
“你想杀我。”
霎时,唐铮眼中的杀意浮现。唐白枫暴起,原本被他收起来的横刀,出鞘,斩断身前玉案。
目睹了唐白枫的举动,唐铮老脸微微抽动,皱眉呵斥:
“放肆!正因你是唐家人,老夫才一昧容忍你,拿刀指着老夫,莫不是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唐家?府中几百个姓唐的,有几个是为唐家未来着想的,他们无一不都只为了自己的好处!”
他一抖手腕,将横刀插入地面,目光冰冷:
“你胆子不如再大些,杀了他,让整个唐府跟着你一起灭族!”
崔谧将唐坤搀扶回屋,出来后,忽然听到白枫与唐府长老的争吵,思索片刻,幽幽地看向齐若琪。
秦宁,是他带回来的朋友。
感受到崔谧投来的目光,齐若琪不再隐瞒秦宁的身份,忽然开口:
“秦宁他是如今当朝宰相秦相之子,阳关城的镇边将军秦凯是他亲兄长。”
齐若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霎时间,满院寂静。那些原本或好奇、或轻视、或戒备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秦宁身上,随即又触电般躲闪开去,只余下深深的惊悸与难以置信。
崔王羊缩了缩脖子;尤城则把小身板挺得更直,眼中闪着崇拜的光。
几个字宛若惊雷于平地炸响,唐铮心神不稳,连道两个‘怪不得’,随后双目无神,瘫坐回去。
“真正的主人公,来了。”
唐泶呵呵一笑,身旁的下人自觉又搬出了一张玉案。
“鲁兴公见过郡守大人,唐叔父,崔叔父,王家主,见过诸位长辈。”
鲁兴公挽起袖子,走到院中,分别向四人行礼,而后目光环过其余人,抱拳朗声道。
众多家主看着意气风发的鲁兴公,眼中流露着欣赏,不单是对他,更多的是对他们昔日年少的怀念。
“兴公,过来,这位是唐沊长老。”
唐泶朝着鲁兴公招招手,语气一顿,接着说:
“是我唐府真正的顶梁柱。”
鲁兴公快步上前,脸上的笑容散去,来到老人桌前,庄重行礼:
“兴公拜见唐将军!”
对于鲁兴公的礼,唐沊冷淡嗯了一声,并没有开口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