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羊和尤城还没有开脉。”
“嗯,不急一时,他们的身体较差,资质也算不上好,即便开脉,也只能打通十二三条灵脉。而且他们连字都还没认全,等他们开了脉,读书就更不用功了。”
王羊有些局促的站在齐若琪身后,听着两人的对话,无比紧张地搓动手指。
“奏疏,我已经写好了。”
房间内,秦宁将桌上酒坛拿到自己身前,指尖灵光一闪,一本奏疏掉落在桌上,滑向齐若琪。
齐若琪伸手,按在桌上,拿起奏疏,旋即打开。
看过上面的内容后,他将奏书扣在桌上,看向秦宁,眼瞳微微闪烁。
“我写的太过了吗?”
秦宁放下酒碗,没有去看齐若琪,垂眸道。
“若真是这份奏书呈现在陛下面前,唐府怕是要衰败成二流家族。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到如今地位。”
秦宁抬眸,眸光似是挣扎,而后又取出一份奏疏,滑落到齐若琪身前。
齐若琪看过后,语气稍稍柔和,道:
“赏罚有度,言辞公正。若朝廷真有惩罚下来,对唐府而言也仅是伤筋动骨,影响不会太大。”
秦宁喝了一大口酒,笑容有些苦涩,
“真没想到,唐府竟然会派你的父母来做走私军中资源这种事情,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将事情彻查而出。”
齐若琪将奏疏还了回去,声音忽然变得沉重:
“身着污秽,蔑视法度,自甘堕落,我这么做也是在救他们,他们不仅走私边关资源,更将用于体恤阵亡将士的资源补贴全部拦了下来,送到唐府财库,在这么做下去,我怕秦兄忍不住杀了他们。”
霎时,气氛无比凝重。
秦宁食指摩挲着那本奏疏,良久后,呼出一口气道:
“何意?”
齐若琪迎上秦宁的目光,虽早有准备,但心中仍是一紧,尝试平稳道:
“唐府不仅联合官府暗下倒卖边关资源,同时也将朝廷发给阵亡士卒的抚恤资源私吞下来。”
齐若琪扬起那本奏疏,沉重道:
“唐府一直藐视王法,腐败堕落,这便是唐府必定的结局,我准备拿回去让砚卿看看,或许只有她的话才能引起唐府长老的注意。”
齐若琪手中拿的是第一本奏疏,是秦宁刚刚查清事件时,提笔写下的杀伐之言。
他将奏疏轻轻推回,指尖压在纸面上,久久未移开。
“这五年,阳关城阵亡将士七万三千余人……其中近六万,竟是我滁郡子弟。”
他声音极低,平淡悲凉,而后神色变得凝重,带着一抹恳求道:
“此言或是欠妥,斯人已逝,旧人在世。今日是我小妹的接风宴,我不想在此刻将事情摆出。”
“每年,郡守大人能从唐府拿到多少好处?”
王羊低着头,小脸苍白,身体在发颤,他听着秦宁身体里的爆炸声,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忽然间两人的对话充斥着浓浓火药味。
“郡守大人是否参与其中,我无法得知。当日回家后,唐坤亲自找我参与此事时,我也才知道唐府背后净做这种害人利己的事情。”
齐若琪的语气也愈发凌厉,此刻,屋中空气都变得沉重万分。
秦宁指尖轻颤,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中激荡的情绪,
“是我心急了。”
随着秦宁平复情绪,那不自觉流露而出的气息也被他敛入体内,一切似乎又恢复如常。
齐若琪张张口,刚刚他承受了莫大的压力,他的精神力较之同辈之人已是极为出色,可即便是他,在刚才面对秦宁时,他的精神力量竟然隐隐被秦宁强大的精神力击溃覆盖。
“你”
“小时候生活在王城,一直觉得天下安平乐业,少有所长,壮有所用,老有所终,无偏无陂”
说着说着,秦宁呼出一口气,屋内霎时寂静。
王羊听不懂秦宁刚刚说了些什么,他悄悄抬眸,见齐若琪神色很是平静,又暗暗看向秦宁。
见两人并没打起来趋势,稍稍松口气,他可是从尤城嘴里听说了,就是这个人,什么都没做就斩断了成果两条手臂,厉害的很。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留在屋中抄书了。
“王城自然是极好的。”
良久,齐若琪平静道,
“毕竟在天子脚下,这天下都是他的。”
“拜见郡守大人!”
随着唐坤家主率先迈步走进酒楼,满脸笑容,春风得意地将那身着三品官服的中年男子迎进,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