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没有,三位将军决定派人去平定葬古原的兽潮。不知道这次,会有多少战功可拿。”
“你一个伍长想这些干什么?能被选中参加这次战事的都是些都尉级别的人物,还有那些快要晋升都尉的百夫长。这份战功,没咱们什么事。”
“听说这次兽潮不同寻常,唐将军手下的牧百夫长前几日就在兽潮中受伤了。还有前几日,秦将军的弟弟,也在兽潮中受伤了,至今还在他府上疗伤呢。”
“哼,一个伍长,冒进巡视葬古原,能活着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慎言”
唐白枫走在街道上,脸色十分难看,一路走来,他已经察觉到了数道目光,这些人毫不遮掩,甚至看到唐白枫那带有威胁的眼神,轻蔑一笑。
这几天,风云骤起,连他都来不及反应,几乎是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得知了那个消息。
唐白枫发现了一株珍稀灵药。
“走吧。”
齐若琪神色平淡,手掌拍了拍唐白枫,轻声道。
这些窥视他们的人中,有来自孙将军阵营的人,还有一部分,来自自家人。
唐白枫回过头,呼出一口气,迈步向前,而今日,他收到剢骑都尉闫晏的召见。
唐白枫是牧沐手下的伍长,而闫晏则是牧沐的顶头上司,两人之间职位悬殊,但唐白枫有唐氏子孙这层背景,与闫晏也算有些交情。但远远谈不上交心,故而唐白枫始终未曾将这个消息告诉闫晏。
如今,闫晏突然召见唐白枫,大概率就是为了此事。
“放宽心,消息已经泄露出去了,大不了这份机缘,我们不要了。”
唐白枫想都没想便摇摇拒绝,
“要挣的!事关你的未来,不论如何,我都要争上一争。”
齐若琪心中感动,但却深知消息泄露出去后,以他们如今的实力,根本抢不过他人。
“机缘不止一个,等下一个也可以。”
唐白枫没有回答,转而说道:
“当年若不是我的原因,恐怕你现在已经是书院弟子了,我已经毁过一次你的机缘了。”
书院弟子吗?
齐若琪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小时候,而后缓缓摇头,将那段画面驱散。
“他娘的!谁这么闲,挖这么多坑干嘛!”
一队人马勒马止步,看着眼前荒凉地面出现的一座座小土堆。
“没准是那个新来的,还以为荒泽下面埋藏着大机缘呢。”
他身后的队伍中,有人盯着眼前这些坑坑洼洼,笑着说,一旁的人听后,也笑了出来。
“呸!要他娘的有机缘,这鬼地方早就不知道被翻了多少次了。连咱们都轮不到。”
为首的伍长翻身下马,走到一处深坑前,朝里面狠狠淬了一口,愤愤道。
“出来前刚得知凤栖岭出了个不得了的好东西,现在凤栖岭可是热闹极了,偏偏咱们被分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那头儿,咱们也去凑凑热闹了。”
那男子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顿时蔫儿了下来,有些无力道:
“算了吧,咱们这种没背景没实力的队伍,即便得到了那好东西,到最后也是为别人做嫁衣。
回城吧,这鬼地方,有什么好巡视的。”
唐白枫走出府门,瞥了一眼夕阳,脸庞抖动,快步离去。
直至回到自己院中,齐若琪用灵阵将两人隔绝,唐白枫终是忍耐不住,气息爆发,一掌将石桌拍碎,心中怒气翻腾不止。
“这狗东西!敢情是吃定我了!竟敢拿前途威胁我!他现在的位置,还是我叔父给他的!信不信”
齐若琪脸上神色也有些难看,他没想到闫晏竟敢直面威胁他们,但他克制着,一言不发,直至唐白枫将心中怒火宣泄一番后。
他这才开口,
“闫晏这人功利心太强,但他能当上都尉,其实力不可小嘘,最重要的是,他手下的百夫长,有一半是忠诚于他,带他们去寻塑骨花,是目前最佳的方法。”
最起码,塑骨花还掌握在自家阵营,日后可以找一个机会尝试让唐将军亲自出面,看看能不能取回这朵花。不过要想从这类人手中取回塑骨花,人情是一方面,所用的换取之物亦不是凡品。
就看唐将军,舍不舍得了。
“我!滁郡唐氏子孙,岂会”
齐若琪听后身形微微一颤,似是听到过类似的话。
而唐白枫话说一半,戛然而止,唇齿微微张合,想起了那最不愿回忆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