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领打底,下面是黑色的直筒西裤,裤脚盖住鞋面。头发扎成低马尾,用一根银色的细发圈缠了三圈,发尾垂在西装的后领边缘。
林瀚把简报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用户画像数据上。十八到二十四岁,女性,两分四十秒。他把简报合上,放回桌面,和那排文件的边缘对齐。窗外非遗基地方向传来夏丽蝶的拍手声,节奏比昨天快了一些。拍手声间隙里混着刘仙仙工作室里传来的吉他声,林瀚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给宋知微发了一条消息:“第二季的十部短剧,继续拍。但每部短剧的结尾加一行字——‘站得稳的人,走得远。’”
宋知微的回复在三分钟后过来:“收到。另外,第三集的画线镜头,赵晓月在片场拍了七遍。前六遍她画的线都是直的,第七遍她画了一道弧线。我问她为什么画弧线,她说‘因为她蹲在地上画线的时候,膝盖是弯的,所以手画出来的线不可能是直的。’”
林瀚把这条消息读了两遍。赵晓月在片场拍了七遍画线的镜头,前六遍画的都是直线,第七遍画的是弧线。因为膝盖弯着,手画出来的线不可能是直的。他打字:“用第七遍。”
宋知微回复了一个字:“好。”
孙建明在监狱的美术班上听说星途短剧的事,是从刘老师嘴里听到的。刘老师在课间休息的时候提了一嘴,说最近有个叫《我在横店当群演》的竖屏短剧很火,片尾字幕写着“站得稳的人,走得远”。孙建明坐在美术教室的最后一排,面前摊着一张八开的画纸,手里拿着一支铅笔。他把铅笔放在画纸旁边,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另一张画纸,翻到背面,用铅笔在上面画了起来。他画的是横店影视城的那条巷子,巷口停着一辆电瓶车,车筐里放着几个橘子。巷子深处有一个穿军大衣的背影,背对着镜头,左手拿着一本群演证,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画的右下角写了一行字,字迹细而锐利,横画收笔处有一个向左回钩的小动作——“站得稳的人,走得远。”
他把画折好,夹在美术班的作业本里。作业本的封面上写着他的名字和编号,编号的末尾三位是417。他把作业本放在美术教室的架子上,和之前画的二十幅画并排放着。架子上已经摆了二十一本作业本,每一本的封面都写着他的名字,编号的末尾三位都是417。他走出美术教室的时候,重心落在左脚,右脚微微外撇,脊背挺直,从后颈到尾骨的弧度安静而平缓。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光从窗外涌进来,把他投在地面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的末端落在走廊的中段,和一个路过的狱警的影子短暂地重叠了一拍,然后分开。
她蹲在横店影视城那条巷子的水泥地上的时候,洗得发白的军大衣下摆堆叠在膝盖两侧,露出里面深灰色毛衣的下摆和牛仔裤的腰线。军大衣的领口竖起来,半张脸缩在领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尖。深蓝色修身牛仔裤包裹下的腿部线条在蹲姿下微微绷紧,从腰到膝的弧度饱满而利落,膝盖以下的线条收得更窄,脚踝在浅棕色短靴的靴筒边缘露出一小段,骨节分明。她画线的时候,右手从军大衣的袖口里伸出来,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臂,皮肤在片场的灯光里泛着温润的白,肘关节内侧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茧。她的手指捏着半截粉笔,指节不突出,指甲修剪得很短,甲床是淡淡的粉色,粉笔的白色粉末沾在指腹上,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薄的哑光。她画到第三十七道线的时候,手腕在水泥地面上停了一拍,粉笔尖在线的末端留下一个极小的白点。她站起来的时候,重心从左脚过渡到右脚,军大衣的下摆在膝盖两侧展开,从腰到膝的弧度在布料下隐约起伏。她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那道弧线,弧线的两端微微上翘,和她蹲着的时候膝盖弯曲的方向一致。
她坐在调音台前面的时候,灰白色粗棒针毛衣的领口松松地堆在锁骨上方,露出一截颈线和肩头的弧度。毛衣的织法粗糙,纹路粗犷,从肩到袖口的过渡被宽松的剪裁遮住了手臂的线条,但坐姿让背部挺直,脊背的弧度从后颈到尾骨形成一条安静的曲线。深灰色瑜伽裤包裹下的腿部线条在坐姿下微微绷紧,从腰到膝的弧度饱满而流畅,膝盖以下的线条收得更窄,脚踝在裤脚处露出一小段,骨节分明。她把耳机从耳朵上摘下来的时候,耳机的海绵垫在耳廓上压出一圈浅浅的凹痕,凹痕周围的皮肤泛着微红,耳垂被耳机夹得比平时扁了一些。她的手指在调音台的推子上停了一拍,指节不突出,指甲修剪得很短,甲床是淡淡的粉色。她把耳机线从脖子上拿下来缠在旋钮上的时候,手腕从毛衣袖口里滑出来,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臂,皮肤在录音棚的冷光里泛着干净的白,肘关节内侧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茧。
她坐在长桌靠左的位置的时候,深灰色圆领毛衣的料子很薄,贴着身体的曲线,从肩到腰的轮廓被布料温和地勾勒出来,肩头的弧度饱满而流畅。毛衣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细瘦的腕骨,腕骨内侧有一道浅浅的横向压痕。深蓝色直筒牛仔裤包裹下的腿部线条在坐姿下微微绷紧,从腰到膝的弧度饱满而利落,膝盖以下的线条收得更窄,脚踝在深棕色短靴的靴筒边缘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