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不是玻璃瓶,而是刚出炉的烤牛排。
“怎么了,先生?”
史密斯看着他怪异的举动,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红光。
“没什么”
斯特林迅速关上酒柜,心头狂跳,名为恐惧的情绪开始在心底蔓延。
这绝不正常!
就算是线路老化,也不可能让密封酒柜里的酒瓶变得象煮熟的鸡蛋一样烫手。
他刚想按铃叫楼下的警卫上来彻查,大脑却猛地感到一阵剧烈的晕眩。
在无名邪火的烘烤下,他的思维不可抑制地变得急躁且功利起来——
查什么查?现在最重要的是钱!是罗荫生那十万块买命钱!如果不尽快把陈九源这个钉子拔掉,那笔钱就会长翅膀飞走!
办公室内的火煞放大了斯特林心中的贪欲,膨胀的贪欲瞬间压倒了对环境异常的警觉,也蒙蔽了他的理智。
“呼”
斯特林吐出一口浊气,重新坐回椅子上,试图将注意力拉回正题。
“梁栋要的是撇清责任,怀特要的是功劳他们共同的利益点,都在陈九源身上。”
斯特林强行分析道,声音干涩:“这不符合常理,除非陈九源手里握着致命的把柄。”
“利益?他能有什么利益!”
一旁的史密斯显然已经被这屋子里燥热的气氛逼到了爆发的边缘。
他猛地扯开衬衫的领口,露出满是胸毛且汗津津的胸膛,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语气愈发烦躁。
“一个神棍能许诺什么?帮他们算命?还是帮他们看风水选坟地?”
史密斯不屑地啐了一口。
“斯特林先生,别再猜那些弯弯绕绕了!我依旧保持自己的看法,直接带重火力把人从警署里抢出来!抓进黑牢里,用烙铁和电椅问候一遍,别说把柄,就是他祖宗十八代埋哪儿他都能吐出来!我就不信他的骨头比我的刑具还硬!”
“史密斯!!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斯特林猛地一拍桌子,额角青筋暴起。
“难道你听不懂我刚才说的话吗?!暴力是最后的手段!你是想让后天的报纸头条变成《港府内讧,警队喋血》吗?”
话刚说完,斯特林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耳边嗡嗡作响。
空气中那股焦糊的硫磺味愈发浓郁,仿佛正从他脚下的地毯深处从这栋大楼的每一个角落渗出!
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烦躁与压抑!
就在这时——
“啪!”
头顶那盏晃动已久的水晶吊灯忽然传出巨大的异响。
还未等二人反应过来,其中一根镀金灯臂上的灯泡,毫无征兆地bo一声爆裂开来!
玻璃碎片在高温和内压的作用下四散飞溅,如同暗器般射向四周。
斯特林本能地抱头缩身,极其狼狈地躲在办公桌下。
而史密斯则反应迅捷,猛地跳到一侧,同时从腰间熟练地抽出左轮手枪。
“嗖!”
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擦着史密斯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细密的血痕。
鲜血渗出,但转眼就被办公室内的燥热凝成暗红色的血痂。
“fuck!”
史密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抹了一把脸颊,看着指尖的血迹,眼中的暴戾之色更浓。
他感觉自己体内那团躁狂的火苗,正在被这鲜血猛烈地煽动,理智的堤坝正在崩塌。
斯特林瑟瑟发抖地从桌下探出头来。
只见吊灯依旧在诡异地摇晃,爆裂的灯泡接口处,正闪铄着危险的蓝白色电火花。
“该死的线路老化!这帮负责市政的华人都是饭桶!”斯特林咒骂着,伸手去按桌上的黄铜电铃。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电铃的金属按钮。
“滋——!”
一股强烈的静电瞬间从按钮上载来,蓝色的电弧在他指尖跳动。
“啊!”
斯特林触电般地缩回手,只觉得半条手臂都麻了,指尖还残留着焦麻的馀感楚。
“先生,您没事吧?”
史密斯警觉地问道,枪口在房间内四处游移,查找着并不存在的敌人。
这间办公室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挥之不去的燥热,混着灯泡爆裂后的焦糊味,还有那股子不知从何而来的腥臭味,让史密斯本就濒临崩溃的理智彻底断裂。
“热太热了”
史密斯大口喘着粗气,扯着自己的衣领,扣子崩飞。
“热得象是烤炉!该死的,就象是有人在地下室烧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