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瞬间从袋口溢出。
“滋滋——啪!啪!啪!”
就在那黑气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书房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突然发出一连串爆裂声!
原本明亮的灯泡象是承受不住某种无形的压力,玻璃外壳瞬间炸裂,碎片四溅!
整个书房瞬间陷入黑暗。
“啊!”沙胆英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就要拔枪。
“别动!”阿蝎低喝一声。
黑暗中,那皮袋口竟泛起了一层幽幽的绿光。
只见鼠、蛇、蜈蚣、蝎子、蟾蜍五尊形态各异的黑木雕,不知何时已从皮袋口敞露而出。
它们表面的粘液在黑暗中闪铄着妖异的光泽,象是某种活着的生物在呼吸
绿光映照在罗荫生的脸上,将他的面容映衬得如同恶鬼。
罗荫生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他快步走到桌前,完全不顾那木雕上散发的阴寒与恶臭,伸出双手,像抱婴儿一样将那尊最邪门的蟾蜍木雕捧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好好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凶。”
罗荫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木雕上散发出来的黑气。
“嘶——呼——”
随着这股阴气入体,他仿佛瘾君子吸食了极品鸦片,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地气乱了,”罗荫生睁开眼,双瞳中竟隐隐闪过绿芒。“阿蝎,你做得很好!先前我在楼上就已经感觉到了地气的震动,中环那边的地气已经乱了!”
他冷笑一声,抱着木雕转身走到窗前,指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你看这天,都已经开始变了!斯特林那帮洋鬼子想吞我的钱?哼!就看他命硬不硬能撑得过来!”
罗荫生的声音越说越低,脸上神情更为阴鸷,他忽然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阿蝎,音量陡得提高: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要想让你我都活命,还得靠最后一张底牌。”
“还要拖到大师回来”罗荫生神情变得无比虔诚,“只要大师到了,一切都还有回旋的馀地!!”
“但是”
罗荫生话锋一转,将怀中的蟾蜍木雕重新放回桌上,眼中露出嗜血的渴望。
“大师上次传信来说自己也受到了牵机丝罗的反噬,神魂受损需要一些手段去快速恢复,光靠这些死物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祭品来开坛做法!”
他走到阿蝎面前,拍了拍阿蝎肩膀,语气森然:
“阿蝎,你再辛苦一趟,西医院那边,务必给我盯死,晚上休息好,明天一早就去西区。”
“西区圣玛丽医院?”阿蝎一愣。
“对。”
“我早上收到消息,那边听说是有几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因为大出血没救回来,连同那没足月的死婴一起,尸体还在太平间等着运走。”
“大师修的是血煞降,最喜这种带着母子冲天怨气的鲜血!你去,把那些东西给我弄出来,不管是买通看守,还是直接动手,东西必须入库!”
阿蝎闻言,心头猛地跳漏了一拍。
去医院偷产妇和死婴的血这事儿要是漏了风,罗家在香江就真的没立足之地了。
但他看着罗荫生已经有些疯魔的眼睛,知道此事绝无讨价还价的馀地。
“老板,现在外面查得严,鬼佬的人盯得紧,若是直接去偷”
“没有若是!”
罗荫生厉声打断,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盖着圣玛丽医院红印章的特别通行证。
“这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路条,明天一早,你带几个生面孔,换上医院勤杂工的衣服去。不仅是那几具尸体”
罗荫生眼神闪铄:“去的时候留意一下,有没有那种没人认领的弃婴或者流浪儿。如果有,一并带回来,活的血比死的更有用。”
阿蝎不敢表露分毫不满,低头应道:
“明白,老板!我这就去准备。”
阿蝎抓起桌上的通行证,对着还在发呆的沙胆英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步退出书房。
房门关上的瞬间,屋内再次传出罗荫生压抑不住的笑声。
马车再次冲入雨幕,朝着下环的方向急行。
车厢内,沙胆英抱着肩膀,牙齿咯咯作响:
“蝎哥咱们真的要要去抓娃仔?”
“闭嘴!”
阿蝎看着窗外流逝的阴影,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在罗家,只有死人和有用的人。你想当哪一个?”
沙胆英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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