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蝎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
是半路被人截胡了?还是阿达见财起意卷款跑路了?
不,不可能,阿达的忠心他最清楚!
阿蝎迅速否定了第二个猜想。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车辙和泥地上的痕迹,泥地上有一道深深的拖痕,一直延伸向公馆方向,看痕迹深浅,应该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蝎哥,这这怎么办?钱要是丢了,老板会杀了我们的!”
沙胆英也跟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
“闭嘴!看痕迹是往回拖了!阿达应该没死!”阿蝎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神变得凶狠,“上车!回公馆!快!”
马车再次激活,车轮无碾过地上那些翻着白肚皮的死鼠,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两刻钟后,马车终于停在了罗公馆那扇气派的雕花大铁门前。
然而,往日隔着老远就能听到看门猎犬狂吠的公馆,此刻静谧得有些反常。
除了主楼二层书房还亮着昏黄的灯光,偌大的庭院竟黑沉沉一片,连门房的灯都灭了。
阿蝎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主楼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栋欧式洋房此刻正笼罩在一层肉眼难辨的暗红色薄雾之中,虽然不如山下那般燥热,却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开门!”阿蝎上前用力拍打铁门。
过了好半晌,铁门上的小窗才被拉开,看门老仆那张布满惊恐的脸探了出来。
“是是蝎哥吗?”
老仆声音颤斗,举着马灯的手都在晃,确认是阿蝎后,才慌慌张张地打开了大门,同时压低声音急道:
“蝎哥您可算回来了!阿达哥三小时前回来的,浑身是血啊!老板让他把东西直接送进了地下密室,现在正在书房里候着您呢!”
“知道了,院里的狗怎么回事?灯也不开,都在挺尸吗?”
阿蝎闻言心定了下来,他大步跨进门坎,厉声喝问。
“蝎哥您您自己去看看吧”
老仆指了指庭院西侧的狗舍,脸上的恐惧更甚:
“今晚这几条狗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也不叫唤,就死命地往窝里钻,怎么拽都拽不出来刚才我还看见大黑在发抖,还在尿”
阿蝎眉头一皱,快步走向狗舍。
只见四条平日里连生人都敢扑咬的德国黑背,此刻正瑟瑟发抖地挤在狗舍的最深处。
几只大狗的尾巴夹在两腿之间,脑袋则相互埋在同伴的肚皮下,嘴里发出低微的呜呜声。
畜生通灵,这是感应到了火煞气息了。
“连最凶的狗都被吓破了胆”阿蝎转过身,对还在发愣的沙胆英低喝道:“别看了!带上东西,跟我去见老板!”
两人穿过庭院,刚走到主楼门廊下,一个穿着黑色短打的身影便从阴影中迎了出来,正是阿达。
他脸色苍白,右臂的袖子被石头之类的东西划开了长长的口子,包扎的白布上隐约渗出血迹,身上的衣服挂满了泥浆。
见到阿蝎,阿达明显松了口气,身形晃了晃。
“蝎哥,你回来了。”
“钱呢?”阿蝎开门见山。
“一分不少,全在密室。”
阿达点头,随即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后怕:
“路上出了意外,半山道那边突然就塌方了!马车毁了,要不是我反应快,把箱子拖下来绑在马上钱和人今晚都得交代在悬崖底下。”
阿蝎拍了拍阿达完好的那个肩膀,手掌感受到对方还在微微颤斗:
“做得好,这笔功劳,老板会记着的。先进去,老板在等我们。”
三人快步上到二楼。
敲门得到回应后,阿蝎推开书房木门。
罗荫生正负手站在那幅巨大的香江地图前,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听到开门声,罗荫生缓缓转身。
他先是看了一眼阿蝎,随即目光落在浑身湿透的阿达身上,难得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
“阿达,这次做的不错,钱进库了就好,去休息吧,找最好的医生把伤口处理了。”
“谢老板。”阿达行礼退下。
待房门关上,罗荫生的目光瞬间变得急切:“阿蝎,东西呢?”
“老板,幸不辱命。”
阿蝎走上前,示意沙胆英将那个皮袋放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
“东西都带回来了。”
阿蝎伸手解开皮袋上的符文布条。
随着布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