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青笞不一样的暗红色苔藓。
那苔藓颜色深沉,看着便觉不详。
阿蝎将风灯挂在枯死的树枝上,指了指积水中央一块微微隆起的黑泥地,泥地周围并没有生长任何杂草,光秃秃的。
“动手。”
沙胆英啐了一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手,高举铁镐。
“噗!”
铁镐凿入泥地,镐下去带出的泥土极其粘稠,吸附着铁镐。
每一次提拉都需费极大的力气,仿佛某种活物在抗拒着被挖掘。
随着挖掘深入,坑底渗出的水越来越多,颜色也越来越深,最后竟变得和墨汁一般,且伴随着类似死鱼烂虾发酵后的腥臭味。
“当!”
铁镐碰到硬物,发出一声闷响。
“轻点!”阿蝎冷喝,眼皮猛地一跳。
“别把阴器砸坏了!这东西现在娇贵得很,皮肉还没长结实!”
沙胆英也不敢不从,只是默然低着头,他扔掉铁镐,然后跪在泥水中将双手探入黑水坑里摸索。
手套的防水性不错,竟然没被打湿。
沙胆英暗自松了一口气,试着将双手探向水坑更深处,摸索了一小会,手指便触碰到了两个物件。
虽然隔着手套,但沙胆英还是能感觉到极其恶心的触感既不象是木头,也不象是石头
倒象是吸饱了水分的死人皮肉,且带着令人悚然的弹性。
手指按下去,那东西竟然还会微微回弹。
“嘶”
沙胆英倒吸一口凉气,还未等他用力将黑水坑中摸到的东西提拉出来,指尖兀地传出微弱的酥麻感。
那东西在动!
他分明感觉到手底下的物件似乎产生了一股吸力,仿佛有什么细小的触须正试图穿透羊毛手套,想要汲取他身上的阳气热量。
“磨蹭什么,快他妈把东西拿出来!”
沙胆英本想缩手,听到阿蝎毫无感情的话语,无奈只得紧咬牙关,心一横。
“起!”
他双手猛地用力,与那股吸附力对抗,硬生生地将那两团东西从黑泥里拔了出来。
“哗啦——”
手缝之间带出一串粘稠的黑水。
借着风灯的光亮,沙胆英看清了手中的物件。
那是一对乌漆嘛黑的木雕——
一只断了尾巴的木鼠和一条盘成死结的木蛇。
这两尊木雕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墨绿色藻类和粘液,其表面上藻类竟然还在缓慢蠕动,一张一缩,仿佛是木雕长出的皮毛。
难怪刚刚摸起来感觉那么怪异,这东西看着就象是活了一般。
尤其是那条木蛇,原本雕刻闭合的眼睑,此刻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眼珠,那眼珠竟然转动了一下。
“这就是食水煞的鼠蛇木雕??”
沙胆英只觉胃里翻腾,一股寒意直往脑门爬。
他细细看的时候,手中那木雕的蛇眼好似在直勾勾盯着自己看,那种被冷血动物窥视的悚然感让他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拿稳了!”
阿蝎一步跨上前托住沙胆英的手肘。
“鼠性贪,蛇性毒,这两东西埋在海盗抛尸地,吸的是贪婪与怨恨。虽然时间不够,没养成大凶之物,但这股子阴损劲儿倒是练出来了。”
阿蝎倒不在乎沙胆英的举动,他借着石壁旁侧风雨打不到,迅速从怀里掏出两条画满诡异符文的布条。
“本来是要用血祭来引爆它们的,但现在咱们没这功夫,也没这条件。这蛇鼠虽然凶性不足,但极为护食,用来挡一挡外面的明枪暗箭,却是再好不过。”
阿蝎自顾自说着,手上动作却也极快,眨眼功夫便用布条将两只造型诡异的木雕包裹严实。
“嗤——”
符文布条刚一裹上,木雕表面渗出的液体便被瞬间吸干,布条上顿时显出暗红的血渍,仿佛活物被封印了一般。
那股子令人不适的阴寒吸力也随之消失。
“收好。”
阿蝎将包裹好的木雕塞进随身的皮袋里,然后扔给沙胆英存放起来。
“带在身上别让它们见光,也别让它们碰到你的肉,否则它们会把你吸干。”
沙胆英颤巍巍将东西收入雨衣的夹层里,只觉得胸口处象是揣了两块冰坨子,寒气透着衣服往里钻。
他七手八脚将铁镐之类的东西带好,再次借着阿蝎手中的防风灯摸索着爬回马车处。
风雨更急了,雷声在头顶炸响。
不到十数息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