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人的烂仔虽然烦人,能给陈九源制造
点麻烦,恶心恶心他,但动不了他的根基。
那小子有点邪门本事,连大师的牵机子蛊都能拔除,普通的江湖手段怕是奈何不了他。”
罗荫生转过身,从桌案下的一份加密文档夹里,抽出一份复印件扔在桌上。
那是关于海狼三号事件的官方定性报告,上面赫然盖着绝密的印章。
“梁栋那个老狐狸为了保住乌纱帽,也是为了保住骆森,硬是把海狼三号被毁的事,定性为遭遇革命乱党重火力袭击。”
罗荫生指尖在报告上轻轻叩击。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宛如毒蛇吐信。
“既然官方都帮我们搭好了戏台,我们为什么不顺水推舟,帮他们把这出戏唱圆了?”
阿蝎一愣,瞳孔微缩:“老板的意思是————”
“把谣言升级。”
罗荫生背着光,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声音低沉:“传令下去,让你手下那些嘴碎的在传播宝藏谣言的同时,务必加之一条
“就说————陈九源挖出来的根本不是普通金条,那是革命党在海外筹集的起义军费!
整整一船的黄金和军火!是为了在香江起事用的!”
阿蝎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招太毒了。
原本只是江湖恩怨、求财害命,现在直接上升到了政治谋逆、颠复政权。
在这个年代,沾上革命党三个字,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不仅清廷遗老遗少要杀,港英政府也要抓。
罗荫生走到阿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极重:“还要传出去,他陈九源就是乱党在香江的秘密香主!
海狼三号之所以被炸,是因为水警发现了这批军火和黄金被他杀人灭口!骆森也是被他蒙蔽利用!”
“只要这个帽子扣实了,鬼佬缉私队那帮疯狗会闻着味儿找上门。
到时候黑道要他的钱,白道要他的命,黑白两道通杀,我看他怎么破局!
我看骆森那个小警察还敢不敢保他!”
罗荫生重新坐回椅子上,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儒雅,只是那儒雅之下,藏着吃人的獠牙。
“还有————”
他叫住欲走的阿蝎,神色变得郑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大师要的血燕窝,加紧收!!西医公会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抓紧时间,别让无关的人插手————”
上环,一处不起眼的书寓二楼。
门口挂着兴中书局的牌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两个身穿长衫的中年人相对而坐,桌上放着几份当天的报纸和一些手抄的情报。
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老李,听说了吗?九龙城寨出了个大人物。”
其中一个稍微年轻点的人压低声音,神色惊疑不定。
他手中捏着一份刚收到的密报。
“外面都在传,油麻地水警分局那艘海狼三号是咱们的人炸的,主事的人叫陈九源,说是咱们在香江的新任香主,手里握着张保仔留下的巨额军费,准备在香江起事。”
被称为老李的男子眉头紧锁,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脸的不可思议。
“荒谬!!!”
他低喝一声,显然对这种无稽之谈感到愤怒与无奈:“组织在香江的名单我都过目,哪怕是外围成员我都清楚,从未听过陈九源这号人物。
若是真有这笔钱,广州那边何至于连买枪的钱都凑不齐————前些日子黄兄为了筹款,连祖宅都抵押了!”
他止住话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但这谣言传得有板有眼,连水警那边都默认了是乱党所为。
这陈九源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推出来顶雷,必有过人之处。而且————无风不起浪,万一真有这笔钱呢?”
年轻男子问道:“那人会不会是替罪羊?或者是————真是什么隐世奇人,或者其他派系的高手?同盟会那边也没听说有这号人啊。”
老李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急,先查查那个人的底细。
若身家清白且真有本事,或许可以吸纳。如今局势动荡,我们需要这种敢打敢拼、还能搞到钱的猛人。
如果真是同道中人,决不能让他落入英国人手里。
就算不是,这笔军费的传闻既然出来了,咱们也不能坐视不理,万一能弄假成真呢?”
罗荫生这手无中生有,本意是捧杀,借刀杀人。
却未曾想,竟真的将陈九源的名字送到了某些势力的案头,甚至让真正的革命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