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种子,已经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九龙城寨,棺材巷。
日头西斜。
巷子里光线昏暗,透着一股子常年散不去的霉味和纸钱味。
往生极乐寿衣店的老板老刘,正搬着一张条凳坐在门口。
他手里捧着一碗凉茶,眼神有一搭没一搭地瞟向隔壁那间紧闭了几日的铺子。
这几天风水堂没开门,巷子里冷清了不少,连带着他这寿衣店的生意都淡了。
“吱呀”
巷口传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老刘眯起眼,只见两道人影从黄包车上下来。
为首那年轻人一身长衫,虽风尘仆仆,衣摆沾了些许泥点,但走路带风,背脊挺得笔直。
“哟,陈先生回来了?”
老刘放下茶碗,讪笑着打了个招呼。
他这双看惯了死人的眼睛毒得很。
陈先生这次回来,身上的气场明显变了————
以前看着是个文弱书生,虽然有点本事,但总觉得有些虚。
现在却透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隐隐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寒意,就象是一把刚磨好的刀,藏在鞘里也透着寒光。
而那个大个子————
老刘缩了缩脖子,目光扫过大头辉那只总是泛着细密血丝的左眼,只觉得后背发凉。
那眼神,透着一股子凶煞气,比他店里那些刚糊好的纸人还要渗人。
陈九源脚步微顿,侧头看了老刘一眼,微微颔首:“刘老板早,这两天生意可好?”
老刘连忙摆手,打了个哈哈:“没您开门镇着这巷子,生意差了不少,也就混口饭饿不死。
您这一回来,这巷子的人气儿算是有了
”
待两人推开隔壁风水堂那扇厚重的木门进去,老刘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抬手抹去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的冷汗。
“乖乖————这是去哪儿发财了?
这一身煞气,比斜门那废弃义庄里的味还要冲。”
老刘低声嘀咕着,赶紧转身把门口那两个刚糊好的纸扎童男童女往屋里深处挪了挪,生怕沾染了隔壁溢散过来的气息,冲撞了生意。
风水堂内。
陈九源推开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尘土味。
短短时日未归,桌椅板凳上已落了一层薄薄的浮灰,显出几分箫条。
“陈先生,我来收拾。”
大头辉挽起袖子就要去后院打水。
“不急。”
陈九源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下。
他走到堂屋中央,双目微眯,目光缓缓扫视四周。
这座风水堂,之前因为布置仓促,加之资源有限,为了压制此地原本的阴煞与死气,所布设的聚气阵只是个残缺版。
虽然能勉强维持屋内气场平衡,不让外邪入侵,但随着他修为提升,特别是这把内蕴雷火的分阴阳法尺入驻,原本的阵法格局已经显得捉襟见肘。
法尺内蕴含的雷火之气太过霸道。
若无强力阵法压制疏导,这股气息日夜溢散,可能会伤及屋内之人的气血,导致心火过旺。
“阿辉,你先别忙活。”
陈九源转过身,看着正准备去拿抹布的大头辉,目光落在他那只泛红的左眼上,沉声道:“你这身子骨虽然调理得差不多了,但眼窍还未稳————
这里阴阳混杂,你这眼睛若是不好好温养,容易出大乱子。
你可以在我这再住几天
大头辉动作一僵,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与焦躁。
“陈先生,我这————都请假好些日子了。”
大头辉搓了搓手,神情有些局促:“森哥那边虽然帮我顶着,但我总不去上工,怕给森哥惹麻烦,毕竟怀特那个鬼佬盯着紧。咱们华探组本来就被鬼佬针对————”
他压低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憨厚的红晕:“而且————我出来这么久,虽然给家里去了信,但要是再不回去,我婆娘怕是要当我死外头了,得回去报个到——嘿——”
“报个鬼!”
陈九源没好气地一把薅住他衣领,指尖轻轻戳向他左眼眼皮。
“你这左眼还泛红呢,要是让你老婆瞧见眼珠子泛光,还时不时盯着虚空看,当场就得吓背过气!
你是想回去吓死她,还是想让她以为你中邪了找道士来捉你?”
大头辉一个激灵,想起昨晚在长洲乱葬岗杀红眼的模样,以及自己所见到的那些恐怖景象,冷汗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