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老板要的血燕窝还没凑齐————
你们既然没本事杀人,那就去给我当苦力————”
阿蝎转身背对着众人,走到窗边,通过缝隙看着外面浑浊的天空,语气森然:“把他们带去深水埗的采血点。
既然精力这么旺盛,那就多抽点血,每人抽满三斤,少一两就剁一根手指头补上。
废物利用,也算是你们对社团最后的贡献。”
“蝎哥!不要啊!蝎哥!三斤血会死人的啊!”
在一片惨叫声中,几个身材高大的打手从暗处走出,像拖死狗一样将丧狗等人拖了下去。
惨叫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楼道深处。
暗室重归寂静。
只有那盏昏黄的灯泡还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阿蝎重新拔出地上的剔骨刀,看着刀刃上的缺口,那是刚才扎入水泥地时崩开的。
“陈九源————”他喃喃自语。
“能驱鬼能破局,现在还全须全尾地从长洲回来了——
——看来,老板的担忧是对的。这人确实是个大患,硬碰硬,我们未必是对手。”
阿蝎眼中闪过寒光,脑中盘算着对策。
在跛脚虎的九龙城寨动枪动刀,下场可想而知————
更别提那小子和骆森那个条子穿一条裤子,官方和黑道都有人保他。
正面碰撞不划算,且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阴的了。”
“大师还要一个多月才能来香江————这期间,绝不能让你安生!
你不是风水师吗?你不是要开门做生意吗?我就毁了你的名声,断了你的财路!”
他朝身后几个心腹马仔招了招手,低声吩咐道:“通知底下兄弟,把风声放出去——
——就说九龙城寨那个九源风水堂的陈师傅,在长洲岛挖了前朝海盗张保仔的宝藏,手里有皇宫流出来的宝贝,价值连城。”
“还有————传得玄乎点,就说他那双招子,能看穿地下埋的金子,身上带着藏宝图。”
阿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把水搅浑点,让那些亡命徒、土夫子、还有那些想发财想疯了的烂仔,都去给他找找麻烦。
我倒要看看,他浑身是铁能打几颗钉出来————人怕出名猪怕壮,我看你怎么死————”
油麻地,大笪地夜市。
这里是九龙最热闹也最混乱的平民窟,三教九流汇聚之地。
一处临时搭建的茶棚内,几张破旧的板凳上挤满了刚下工的码头苦力、等客的轿夫,还有几个眼神游离的瘾君子。
“啪!”
说书的并非什么名角,是个只有三颗牙的干瘦老头。
诨号阔嘴苏。
他今日收了阿蝎手下那十块大洋的润口费,便不讲那听腻了的薛仁贵征东,改讲一段所谓的九龙秘闻。
“列位!今日不论帝王将相,单说咱们这九龙地界,出了一桩惊天动地的富贵!”
阔嘴苏压低声音,身子前倾,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透出一股子故弄玄虚的精光,仿佛他亲眼所见一般:“前几日八号风球过境,那浪头打得比楼高
,可偏偏有人,在那种杀人的天气里,从长洲岛的一处绝壁死穴中,背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周围的苦力们原本还在算计着今日工钱够不够买碗杂碎面。
听到富贵二字,耳朵纷纷竖了起来,连茶碗都放下了。
“那人是谁?
正是咱们九龙城寨那位名声鹊起的风水大师,陈九源!”
阔嘴苏顿了顿,端起缺口的茶碗润了润嗓子。
眼见周围人越聚越多,才猛地一拍大腿:“有人亲眼瞧见,那包裹一角露出了金光
那是整整一箱子的大清金条!
是当年大海盗张保仔劫掠洋行留下的买路钱!那金光,把黑夜都照亮了!”
“金条?!”人群中有人惊呼,贪婪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真的假的?那种天气出海,不要命了?”
“若非那是泼天的富贵,谁会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命?”
阔嘴苏唾沫星子横飞,说得煞有介事:“你想想,那陈九源为何年纪轻轻就能在城寨立足?
还不是因为手里攥着这张保仔的藏宝图!
如今宝藏到手,那是几辈子花不完的钱呐!
听说光是那一箱金子,就够买下半个油麻地!”
角落里,几个目光阴冷的汉子对视一眼,悄然起身离开。
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