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半天累得象条狗,差点把命搭进去,陈先生这就————几下子全拍死了?
而且那架势,比他还象个只会动粗的莽夫。
“这————这什么玩意儿?”
大头辉指着那把尺子,结结巴巴,连身上的痛都忘了。
陈九源收尺而立,淡淡道:“分阴阳。”
“分————分阴阳?”
大头辉看着那把刚才把老鬼脑袋当西瓜砸的凶器,咽了口唾沫。
“对。”陈九源转身。
他几步走到大头辉面前。
大头辉的状况很不好,虽然强撑着一口气,但嘴唇已经发紫,阴煞在试图攻心。
陈九源眉头微皱。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装药粉的小瓷瓶。
那是他特意准备的止血粉,主要是用来施展回春术时掩人耳目
“别动,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陈九源说着,心念一动,在脑海中对青铜镜下达指令。
【是否消耗10点功德,兑换回春符?】
“兑换。”
【指令已确认,功德—10。】
【功德值:140】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淡绿色符文在陈九源掌心一闪而逝,随即融入了他倒出的白色药粉中。
陈九源将药粉洒在大头辉那几处深可见骨的抓痕上。
“嘶”
大头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那股黑色的煞气象是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散。
伤口的血止住了,那种透骨的冰寒也减轻了不少。
但皮肉翻卷的伤口并未立刻愈合,只是不再恶化。
陈九源控制着符录的效力,不敢表现得太惊世骇俗
“这是特制的驱煞药粉,能拔除阴毒,但这伤口深,回去还得养一阵子。”
大头辉只觉得一股暖流从伤口处蔓延开来,身体没那么冷了。
他咧嘴一笑,虽然脸色依旧难看:“多谢陈先生————您这药,神了。”
陈九源收起药瓶,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天快亮了。”
两人回到石屋。
石九已经瘫坐在那口棺材边上,脸色比之前好多了,眼中的光彩也比之前都要亮。
虽然看着虚弱,但那是大病初愈的虚,而非之前那种行将就木的死气。
他看到陈九源进来,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那个黄布包裹上,眼神复杂。
“东西————还趁手吗?”
“很好。”
陈九源将那截剩下三寸长的雷击木边角料放在石桌上。
“先生的手艺,鬼斧神工。
这分阴阳之名,名副其实!这是约定好的报酬————”
石九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一小块木头————”
他看了一眼那截边角料,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最终还是化为苦笑。
“你留着吧!我这条老命已经借着你的手续上了。
这木头里的雷火气太重,我现在的身子骨太虚,受不起这等大补之物。
放在我这也是浪费,搞不好还会引来别的麻烦。”
石九深深看了陈九源一眼,语气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后生,你这手段怕是不止风水师那么简单。
这长洲岛的水不浅,但九龙那边的水更深。
你拿着这把尺子,以后少不得要沾血,好自为之吧。”
“多谢先生提点。”
陈九源没有推辞。
即便坤甸雷击木只剩下三寸,但其中蕴藏的雷火气息依旧旺盛。
等回到风水堂,还可以借助这一小块雷击木心将堂内残缺的聚气阵给补全。
一念至此,他将雷击木边角料收入搭裢。
随即他对着石九郑重地拱了拱手:“此番叼扰前辈清修了,就此告辞!先生好生休养。”
“滚吧滚吧。”
石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重新躺回了他的棺材里,拉上了棺材盖。
“以后别再来了,我这地方不欢迎活人。
要是让人知道我坏了规矩帮活人做东西,我这张老脸也没处搁。”
陈九源笑了笑,带着大头辉转身离开了石屋。
当他们走出石屋时,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两人身上。
大头辉只觉得浑身一暖,身上那股子阴寒不适的感觉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半埋在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