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之内,阴风盘旋。
棋盘之上,馀音未歇。
其上黑白二子呈双活之势,死死咬合。
石九那枯瘦如柴的手掌猛地扣住那截焦黑木头,眼神转而凌厉:“后生,既然棋局已定,有些丑话得摆在台面上讲。”
他缓缓收敛了那副怪戾笑意,将雷击木重重顿在石桌上。
“这木头我接了。
并非为了和尺度萧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微末交情,而是为了老头子我这条命。
你刚才那一手,以阳御阴,不仅平了玲胧尸骨棋盘的怨气,更是让我看到了一线借力化煞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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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源闻言神色淡然,端坐如松。
他并未因对方语气的转变而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已料定此局走向。
倒是立于一旁的大头辉,听到这番反复无常且暗含威胁的言语,面露凶相。
他那只异变的左眼红光微闪。
右手已按在腰间斧柄之上,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陈九源见状,只是微微抬手下压。
大头辉鼻腔喷出一股粗气:这才强行按捺住心头火气:退至一旁。
下一刻,陈九源缓缓收手。
他大袖一挥,指尖凝聚的一缕用来引导气机的微光随风而散。
虽看起来面色微白,气血略亏,但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度,却让石九心生忌惮。
此子年纪轻轻,手段却深不可测。
不仅棋道了得,更懂气机流转之妙,绝非池中之物。
就在气机归位的刹那,陈九源识海深处的青铜八卦镜轰然震颤。
镜面之上,原本模糊的古篆此刻金光流转,照彻神魂深处。
【事件评定:勘破玲胧尸骨风水杀阵】
【评定概要:以阳御阴,借力打力。不争一城一地之得失,而谋全局之平衡。综合评定:甲上。】
【功德结算:未动干戈而定乾坤,此乃上上之策。
【功德值:160】
【警告:因遭受中级阴气冲击所染,煞气值+2】
【煞气值:10】
【提示:煞气淤积,恐伤根基,是否转化功德清除?】
四十点功德入帐,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不仅将方才对弈时损耗的心神尽数补足,甚至让陈九源的神魂更加凝练了几分。
陈九源不加思索,心念一动。
“消耗功德,清除煞气!”
【指令确认!消耗30点功德,煞气值清除中】
【提示:煞气已清零】
【功德值:130】
随着煞气尽去,陈九源原本因对抗棋盘阴压而略显晦暗的印堂,瞬间恢复清明。
双眸开阖间,精光内敛。
那一身被压制的阳火,此刻如同复燃的炉火,重新旺盛燃烧起来。
待气息调匀,陈九源没有半分倨傲。
他缓缓起身,整了整有些凌乱的长衫,随后对着面前这位枯瘦如鬼的老者,拱手一礼:“多谢老先生手下留情。
晚辈这局棋,侥幸平局,是借了这棋盘本身的势。
若是真论棋力,晚辈远不如先生。”
他很清楚,刚才那盘棋虽然平了局,但这并不能改变有求于人的事实。
给这种性格古怪的老匠人递个台阶,后续的活儿才能干得顺畅。
听到陈九源刻意放低姿态的言语,老头枯瘦的手指摩挲着人骨棋罐,浑浊的眼睛在陈九源身上停留了许久,似乎在审视这个年轻人的虚实。
片刻后,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后生,你也别给我戴高帽,你这棋路精明得很,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能在我这玲胧尸骨局里全身而退的,你是第一个!”
石九绕过棋盘,目光投向眼前的雷击木。
“这块料子我很中意。
但我这副身子骨,早些年练功出了岔子,阴毒入髓。
这木头对我来说是良药,也是毒药!”
说到这,他猛地转头,浑身死气翻涌:“你得拿出真本事来帮我压阵,护我周全。
若是到时候我这把老骨头被雷火烧没了,你这宝贝也就跟着废了。”
石九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桌角那截被黄布包裹的坤甸木心,开出了条件:“而且这买卖风险极大,你若是舍不得这块好料子,现在拿着东西滚蛋还来得及。”
面对这番带着威胁的试探,陈九源并未退缩。
他虽是求人,却目光灼灼,声音铿锵有力:“先生此言差矣。
既然是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