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轻。
“谁?!”
丧狗猛地拔出砍刀,寒光一闪,刀锋直指左侧的屋顶。
屋顶上空空荡荡,只有几片残破的瓦片在风中摇摇欲坠,发出凄厉的摩擦声。
“狗哥————你看地下————”
三角眼突然指着地面,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明显的哭腔。
丧狗低头。
只见原本干燥的石板路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脚印极小。
只有半个巴掌大,象是未足月孩童的脚印。
水渍在石板上晕开,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灰色,还在滋滋冒着寒气。
那串脚印从墙角延伸出来,一直走到丧狗的脚边,然后————消失了。
就好象那个看不见的东西,正面对面地贴在他的身上,甚至————正趴在他的背上。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丧狗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的背上突然一沉,像背上了一个几十斤重的冰块,压得他脊椎骨都在嘎吱作响。
丧狗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滚开!”
丧狗怒吼一声,手中砍刀对着身前的空气疯狂劈砍。
“呼!呼!”
刀锋破空发出啸叫,却什么也没砍到。
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
笔直的巷子忽的变得弯曲狭长,两侧的墙壁仿佛在向中间挤压,原本宽敞的路面变得只能容一人通过。
“鬼打墙————真是鬼打墙!”
一个小弟终于崩溃了。
他丢下手里的铁棍,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裤裆处渗出一片湿痕。
“在那边!快跑!”
三角眼突然指着前方的一个缺口大喊。
那里似乎透出一丝光亮,象是出口。
众人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了一样朝那个缺口冲去。
丧狗也跟着跑,但他越跑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缺口看似很近,但无论怎么跑,距离始终没有缩短。
他们就象被困在滚轮里的仓鼠,永远在原地踏步。
甚至,他发现自己跑过的地方,正是刚才那个卖死鱼的竹框所在的位置。
他们在转圈!
丧狗猛地停下脚步,抬头。
在那昏暗的视线中,他看到巷子两侧的高墙上,坐着一排排模糊不清的黑影。
那些影子晃荡着残缺不全的腿,正低头看着下面这群狼狈的活人,发出无声的嘲弄。
其中一个影子,缓缓伸出一根只有骨头的手指,对着丧狗的眉心遥遥一点。
“嗡!”
丧狗脑中轰然炸响。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重重跪倒在地上————
陈九源和大头辉立于一处废弃的钟楼之上,负手而立。
海风猎猎,吹动他的衣摆,发出扑啦啦的声响。
他所在的位置极佳。
正好能俯瞰下方那条巷弄的全貌,却又处于阴影之中,不易被人察觉。
在他的视野下方,那条看似普通的巷弄里,正上演着一出滑稽的哑剧。
丧狗那群人并没有被困在什么迷宫里。
他们就在一个只有二十米长的死胡同里转圈。
陈九源在巷口抛下的几枚铜钱和几张引路钱,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气机,引导着周围的气场形成一个闭环。
有的人对着墙壁疯狂劈砍,刀刃在青砖上砍出火星;
有的人对着空气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
有的人则是抱着电线杆子痛哭流涕,象是抱着亲爹
而在他们头顶、身侧,十几团常人无法看见的青灰色气流正盘旋缭绕。
那些是收了买路钱的海盗亡魂
此刻,它们正尽职尽责地履行着遛狗的契约。
与此同时,陈九源脑海中的青铜八卦镜微微一颤,镜面上古篆流转:
【布局生效:以财通鬼,借地利之势,不战而屈人之兵。】
【评价:因势利导,四两拨千斤。】
【提示:高级命格布局者进度提升!】
陈九源嘴角微扬,神色平淡。
“五角钱,买这群烂仔半个时辰的崩溃,外加一点命格进度。这笔买卖,回报率很高“”
。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大头辉。
“看够了吗?”
大头辉的左眼通红,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在那种特殊的视野里,下方的场景比陈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