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性,还需极强定力与气血——
——放眼鲁班堂,无人敢接此活。”
“我也老了,手不稳了,眼也花了。不敢毁了这等奇物。”
陈九源心中一沉。
连鲁班堂的坐馆都束手无策?
“连萧伯您也不行?”
“我不行。”萧伯坦然承认,没有半分遮掩,“不过,我知道有一人行。”
“谁?”
“石九。”
萧伯端起茶杯,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一段往事。
“他不住九龙,住长洲岛。”
“此人性格古怪,是个真正隐士。
一手玉雕木刻功夫,出神入化。
据说是得前朝宫廷造办处真传,当年慈禧陪葬的那件翡翠白菜,据说就有他的手笔。
“”
说到此处,萧伯神色严肃起来:“但他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
“他只接阴活。”
“阴活?”陈九源眉毛一挑。
“对,只给死人做东西。
雕刻陪葬玉器,或给棺椁做装饰。
活人生意,给金山银山亦不看一眼。”
“为何?”
“传闻他早年受过情伤,心死。
又有人说他练的是一门借阴气养身的邪门功夫——
——总之,此人不好打交道,是个怪胎。”
陈九源微微皱眉。
只接阴活的匠人?这倒是有趣。
但这雷击木是要做法剑斩妖除魔的,乃是至阳之物,若不能成器,便是废木一根。
“不过
“”
萧伯话锋一转,从袖中摸出一块温润的和田青玉牌,放于桌上。
“他也算半个奇人。”
“什么?”
“他是个棋痴。”
萧伯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平生就好两样东西,一是玉,二是棋。
如果你能带上一块上好的玉料,再在棋盘上赢了他,或许————他会考虑帮你这个忙。”
“棋?”陈九源一愣。
他前世倒是喜欢下棋。
象棋、围棋都略懂一二,但也只是业馀爱好者的水平。
跟一个棋痴下,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怎么?小友不善此道?”萧伯看出了他的迟疑。
陈九源苦笑:“略懂皮毛,难登大雅之堂。”
“哈哈,这就够了。”
萧伯却大笑起来:“石九那怪人的棋路霸道得很,杀气腾。
凡是跟他下过棋的,没一个能赢他三局以上。
但他求的不是赢,是对手。”
“只要你能在他手下撑过五十手,让他觉得你这人有点意思,这事儿————或许就有转机。”
萧伯站起身,走到墙边一个多宝格前,从里面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这是我早年收藏的一块和田青玉牌,算不上极品,但胜在质地温润,灵气内敛。
你带上它,去长洲岛走一趟吧。”
萧伯将玉牌推给陈九源:“这块牌子也算是个信物。”
“你带着它去,实在不行就说是鲁班堂尺度萧让你去的——
——他虽脾气臭,但还欠我一个人情。”
陈么源拿起玉牌,入手温润,雕诊精湛,显然是把玩多年的心爱之物。
这哪仫是给信物,这是在还上次破解无梁殿死结的人情。
“多谢萧伯指点。”
陈么源收起玉牌,没有推辞。
他转头对大头辉示意:“包起来。”
大头辉手脚麻利地将雷毫木重新包好,背在背上。
“长洲岛,石么。”陈么源眼中闪兰一丝坚定。
看来,这趟离岛之行,是势在必行了。
“阿辉,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去长洲。”
“是,陈先生!”
大头辉应声,声音洪亮,震得房梁上的灰尘虬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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