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阿标一眼,又看了一眼大头辉。
他不动声色开启了望气术。
视野变化。
在常人看不见的视野里,阿标的肩膀上确实缠绕着一缕灰黑色的病气,隐约还夹杂着一丝从义庄带回来的尸气。
并不算严重,晒晒太阳就能散。
而大头辉看到的,正是这团气息的显化。
“看来,大头辉从销魂鬼船上附着的怨煞虽然拔除了,但似乎也给他留下了点东西。”陈九源心中暗道。
“阴气冲开了眼窍,形成了类似阴阳眼的能力?
不过看样子还不稳定,属于半吊子。”
陈九源并不打算马上告诉大头辉真相。
这莽汉现在心神未定,告诉他能见鬼,只会让他疑神疑鬼,搞不好自己把自己吓疯。
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他自己适应,甚至————利用起来。
“辉哥,你是不是最近没睡好?”
陈九源不动声色地说道,走过去拍了拍阿标的肩膀,顺手用气机将那团晦气拍散:“那是你看错了,阿标身上干净得很。可能是光线问题。”
“不可能!我明明————”
大头辉还要争辩,却发现阿标肩膀上那团黑影真的不见了。
“行了行了,别吵了。”骆森不耐烦地挥挥手。
“辉仔,你就是脑子被那女鬼搞坏了,有后遗症。
阿源,你回头帮他把身上的邪气驱多两次。
还有阿标,以后从义庄那种地方回来记得跨火盆,别把晦气带回来。”
大头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难道————自己真的疯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
只不过接下来的两天,他看到的幻觉越来越多
他看到巷口卖凉茶的王婆婆,身后跟着一小团怪异的气团
那团气正缠绕在王婆婆头顶三寸的阳火附近。
而王婆婆这两天确实一直在咳嗽。
他又看到风水堂后院那口老井里,盘踞着一小撮湿冷的阴气,井水比往常凉了许多。
他甚至看到,陈九源在院子里打坐时,周围的空气会形成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微小气旋,缓缓注入他的体内。
这些景象,真实得让他头皮发麻。
但他不敢再跟别人说。
他怕别人真的把他当成疯子,送到青山精神病院去。
这两天,他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每天除了吃饭劈柴,就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某个角落,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天,他又看到隔壁老刘的寿衣店门口,那两个纸扎的童男童女,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动了一下。
“屌你老母!笑!笑你妈个头啊!”
大头辉终于忍不住,指着那两个纸人破口大骂,手里的斧头都举起来了。
巷子里路过的街坊看到这一幕,纷纷绕着他走,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畏惧。
“唉,可惜了,这么壮实一个后生,说疯就疯了。”
“听说是出海撞了邪,魂儿丢在海里了。”
“离他远点,小心被疯狗咬了。”
老刘更是吓得赶紧把纸人搬回了店里,连门都关上了。
陈九源站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幕,于是对着大头辉喊了一声:“阿辉。”
大头辉回过头,眼神里满是愕然和不解。
“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大头辉愣了一下,放下斧头,跟着陈九源进了屋。
“这阵子觉得自己疯了?”陈九源倒了一杯茶推给他。
大头辉捧着茶杯,手在抖:“陈先生,我是不是————是不是撞邪了?我总看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17
“不是撞邪,是开窍了。”
陈九源淡淡道:“你在鬼船上被怨煞冲了体,虽然救回来了,但阴气冲开了你的眼窍。
你现在看到的,是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眼窍?”大头辉一脸茫然。
“对,就是眼窍!也就是俗话说的阴阳眼。”
大头辉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左眼:纳闷道:“那为什么前些天在销魂鬼船上,我并未有这所谓的阴阳眼,也能看到甲板上的戏子鬼影?”
陈九源站起身,笑了笑。
他打了个通俗的比方:“这就象是————电灯泡。”
“鬼魂本身是一股能量,就象电流。
平时电流弱,你肉眼凡胎看不见,就象白天开灯不显亮。
但在销魂鬼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