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容易被人打黑枪。不如躲起来,让他们摸不清虚实。”
“行。
骆森双手一摊,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光棍气。
“那就关门,谁来也不见,反正老子已经告假!
食物中毒嘛,这理由挺好,拉肚子拉得腿软,下不了床,合情合理。”
九源风水堂的门板,被重新合上。
这一关,就是整整三天。
门外,挂着一块用毛笔草草写就的木牌—
东家有喜,外出取材,三日后归。
这是骆森的主意。
用他的话说,既然要装,就要装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说生病,万一哪个不开眼的同僚或者对头跑来探病,容易露馅。
直接说不在,或者有喜事,能把那帮人的好奇心吊起来,又不敢轻易敲门。
至于这喜从何来,是娶了媳妇还是捡了金条,任由外面的人去猜。
九龙城寨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流言蜚语。
有时候,流言比真相更能保护人。
这三天,对于风水堂里的几人来说,是难得的喘息之机。
也是一段鸡飞狗跳的同居生活。
大头辉被挪到了后院的一间厢房。
那张简陋的木板床,被他那魁悟的身板压得嘎吱作响。
他还在昏迷,但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偶尔还会说几句“我和你拼了”、“别跑”、“给老子留个鸡腿”之类的梦话
动作幅度大了,还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一脚踹在床板上,震得房顶掉灰。
骆森的肋骨和额头都上了药。
走路姿势还是别扭,但基本能自理。
或许是这次死里逃生让他不再压抑自己,整个人也不象以往那般注重英国佬那般绅士作态,反倒平添了几分平日不怎么见的毒舌。
他每天就在院子里转圈,看什么都不顺眼,指挥阿标干这干那。
阿标成了风水堂里唯一的健全劳动力。
除了回家给他娘亲报平安,剩下的时间全耗在这儿。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去后院挑水,把水缸填满。
然后去采购众人一天所需的吃食。
“森哥!你的猪肝粥,多加了姜丝和胡椒!去寒气的!”
“陈先生————这是您的老火靓汤,加了当归和红枣,补血的。”
除了这些,还要熬浓稠的米汤肉粥给大头辉灌下去。
阿标每天提着大大小小的食盒跑进跑出,忙得脚不沾地。
但他脸上没有怨言,反而乐在其中。
这种被大佬们需要的感觉,让他这个刚出茅芦的小警员,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往生极乐寿衣店。
老板老刘这两天有点纳闷。
他蹲在自家门口,手里端着缺口的茶碗,眯着眼往隔壁瞧。
那块东家有喜的牌子挂了三天了。
“有个屁的喜。”
老刘啐了一口茶叶沫子,眼神里全是看透世态炎凉的精明。
“这几天进进出出的那个小伙子,提着食盒跟喂猪似的。
谁家办喜事这么吃?
而且买的都是补气血的药膳,还有跌打酒。”
他耸了耸鼻子。
空气里飘来的不是喜糖味,而是一股子浓郁的中药味。
细细去闻,还能闻到跌打酒的辛辣,和一股淡淡的————还没散尽的血腥气。
“这哪是办喜事,这是在家养伤,还是重伤。”
老刘心里嘀咕,又想起了那天早上见到陈九源几人落魄脏乱的一幕。
那模样,比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还惨。
“惹不起,惹不起。”
他摇摇头,看着阿标又提着两大包药材匆匆跑进去。
赶紧把自家门口那两个刚糊好的童男童女往里挪了挪
生怕沾了隔壁的晦气,或者被隔壁那股子杀气给冲撞了。
陈九源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闭门谢客。
不过他也没闲着。
之前托人买的几支老山参,被他象啃箩卜一样,每天切几片含在嘴里。
气血亏空,得补。
夜深人静,陈九源盘膝于榻。
怀中抱着那根三尺长的焦黑木头。
黑暗中,木头表面隐隐泛着一丝暗红的流光,与他的呼吸频率保持一致。
他闭着眼,心神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