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群人!!
十几名穿着笔挺制服的水警,面色铁青地站在栈桥上。
为首的,正是油麻地水警分区的总负责人,梁栋督办。
他依旧梳着那一丝不苟的大背头。
制服上连个褶皱都没有。
但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站在他身后的,是那个年轻气盛的警官何文俊。
何文俊看着缓缓靠岸的残骸,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
好啊,骆森,你完了。
私自调动战舰,还把皇家海军巡逻艇搞成这副废铁模样。
这下不用我动手,英国佬都能把你送上军事法庭!
这船现在的样子,大概率修都修不回来!
“森哥————”
阿标通过破碎的舷窗看到码头上的阵仗,腿肚子开始转筋。
“梁————梁督办亲自来了——
——还有那个姓何的————”
骆森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沾满血污的警服。
他试图扣上扣子,却发现扣子早崩飞了。
“扶着我点。”骆森低声对陈九源说。
陈九源不动声色地托住骆森的手臂,两人相互支撑着,走出了驾驶舱。
当他们如同从修罗场爬出来的身影出现在码头上时,梁栋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骆森强忍着断骨的剧痛。
他对着梁栋双脚并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梁督办!”
骆森声音洪亮,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九龙城寨警署华探长骆森,率队执行紧急————特殊任务归来,向您报到!”
梁栋没有立刻回话。
他锐利如鹰的目光,像x光一样从骆森身上扫过。
随后又落在骆森身后,同样狼狈的陈九源和水鬼宽身上。
最后,视线定格在被阿标搀扶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大头辉身上。
“特殊任务?”
梁栋终于开口,声音冷得象冰。
“骆探长,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什么样的任务,能把皇家水警的反海盗巡逻艇,搞成一堆废铁?”
何文俊立刻上前一步,大声补充:“梁sir,这何止是废铁!
刚才技工目测,锅炉超负荷运转濒临报废,龙骨扭曲,船体结构严重受损!
这要是放在车行,那就是事故车,只能卖废铁了!维修费用恐怕比造一艘新的还贵!”
周围的水警一片哗然。
骆森脸色不变,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他上前一步,将一份早已在路上和陈九源商量好的说辞一也是最能触动英国佬神经的说辞,沉声抛出。
“报告督办!昨夜,我们接到线报,有大型————
革命乱党团伙企图趁八号风球的掩护,强行通过油麻地外海水域,运送一批重型军火!”
革命乱党几个字一出,梁栋的瞳孔猛地一缩。
1911年的香江,这四个字比任何走私都要敏感一百倍。
骆森没给对方思考的时间,继续加码:“对方火力极其凶猛,甚至动用了类似————
新式水雷和自杀式撞角的攻击方式!!
我们为了掩护在附近避风的数十艘渔船安全撤离,不得已与对方发生激战。”
“海狼三号————是在掩护民众撤离的过程中,被对方主舰强行撞击,才导致严重受损的。”
骆森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仿佛他昨晚真的跟一支正规舰队干了一架。
“此次行动的所有责任,由我骆森一人承担!
与手下兄弟无关!请督办处罚!”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把阿标听得热泪盈眶。
然而,梁栋听完,脸上却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斥责。
只是静静地看着骆森。
那眼神看得骆森し里有些发毛。
“骆探长。”
梁栋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其这份报告————编得不错!逻辑闭环,政治正确。”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其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梁栋指着公狼三号那恐怖的撕裂伤口,声音陡然提高:“革命乱党?重型军火?还他妈乍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