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种气息在水里能轻易被感知到!”
陈九源的感知如触须般延伸出去。
只一刻,痛感奔涌而出!
大脑像针扎一样痛!
但他咬牙坚持着。
在雷击木的增幅下,他在一片漆黑的感知世界里,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的波动!
“右前方!两点钟方向!距离三十米!”
陈九源猛地睁开眼。
他指向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黑暗水域:“阿辉在下沉!快!”
“宽叔!右满舵!那边!”
不用陈九源多说,水鬼宽已经爬了起来。
他咬着牙,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再次死死扣住了舵盘。
海狼三号的蒸汽渠道里喷出一股白烟,艰难调转了船头。
船身碾过海面上那些粘稠的尸油,发出怪异的噗嗤声。
船越靠越近了,借着阿标打出的手电筒光柱,众人终于看清了!
一个魁悟的身影,正随着波浪在海面上浮浮沉沉,眼看就要彻底沉下去。
正是大头辉!
他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只有脑袋和肩膀勉强露在外面。
周围的海水里,几条如章鱼触须般的黑色烂肉正在无意识地抽动。
它们象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蟥,正试图顺着大头辉的裤管往上爬
似乎想要缠绕住这唯一的活物,将他拖入深海中陪葬!
“辉仔!”
骆森抓起一根缆绳,在手里飞快地打了个活结。
随即抡圆了骼膊甩了出去。
缆绳落在残骸旁边。
“抓住!辉仔!给老子抓住!”
水里的大头辉没有任何反应。
他就象一具没有意识的尸体,随着波浪起伏,脑袋无力地垂在水面上。
更糟糕的是,一条手腕粗细的黑色触须,已经顺着他的耳朵缠上了他的脑袋。
那鬼玩意正试图往他耳朵里钻,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妈的!”
骆森骂了一句,把缆绳往腰上一缠就要往下跳。
“别动!我去!”
水鬼宽一把拉住他,伸手指着他额角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带钩棍子。
“你现在这副血淋淋的模样,下去也是添乱!
这水里全是尸油和碎肉,滑得很!
你浑身是血,下去准被那些鬼玩意缠死!”
水鬼宽这个疍家佬虽然受了伤,但海里的功夫还在。
他探出棍子,手里几下翻转便钩住了大头辉腰间的皮带。
下一刻,他的手腕一抖,棍子的尖端狠狠扎在那条试图钻入大头辉耳朵的触须上。
“噗嗤!”
黑血飞溅,触须吃痛缩回。
水鬼宽吼道:“拉!”
骆森、陈九源、阿标,三个人顿时象是在拔河一样
众人喊着号子,硬生生将那个沉得象头死猪一样的身影,从那片污秽的死海里拖了回来。
“砰。”
大头辉湿漉漉的身体重重摔在甲板上。
他浑身冰凉,皮肤发皱,呈现出被水泡久了的惨白。
身上还挂着几缕黑色的粘液,散发着恶臭。
骆森扑过去,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没有动静。
骆森的手抖了一下,随即发狠地按在大头辉的胸口,开始做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
“给老子醒过来!醒过来!”
骆森边按压边嘶吼,眼框通红。
陈九源想要上前查看,却感觉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现在的他,连抬手掐诀的力气都没有。
更别提开望气术,查看什么三魂七魄了
他靠着栏杆上大口喘气,只一个劲盯着大头辉那张惨白的脸。
“咳——!”
突然,大头辉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口黑水混着胆汁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溅了骆森一身。
“咳咳————咳————”
大头辉剧烈咳嗽着,胸口象风箱一样起伏。
他并没有醒转
只是本能地把肺里的积水吐出来,然后脑袋一歪昏死了过去。
“活着————还着————”
骆森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也不管大头辉喷吐在身上的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