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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水鬼宽和地上的阿标同时惊呼。
“森哥!你疯了啊?!那是自杀!”
阿标指着那艘燃着熊熊鬼火的鬼船,声音都在发颤。
“那玩意儿还在炸!这跟抱着炸药桶冲锋有什么区别?!”
“老子没疯!”
骆森一步冲到阿标面前,双目赤红。
唾沫星子喷了阿标一脸:“辉仔在跟我们求救!
你听见没有?!必须救他回来!”
他一把揪起阿标的领子,咆哮着下达命令:“别废话!把剩下的火油桶跟生石灰,全给老子绑到船头去!”
“快!用缆绳绑死!”
“老子今天就要给这鬼东西上一课,让她知道,什么他妈的叫工业的力量!”
驾驶舱里,水鬼宽看着状若疯魔的骆森,又通过破碎的舷窗
他深深看了一眼远处,鬼船上那个在火光中痛苦挣扎的身影。
弟弟一家的惨死——
——侄孙阿喜在众人的搏命下,得以解脱的魂魄————
今天,就在这里做个了断!
“好!后生仔坐稳了!”
水鬼宽的眼中爆出骇人凶光,一股搏命的狠劲浮于脸上。
他猛地抓住了身前那根控制蒸汽引擎动力输出的黄铜阀门。
“今天,老子就带你们——冲一把——!”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那根动力阀推到了极限!
“轰!!!!!”
海狼三号船尾的锅炉瞬间发出悲鸣!
压力表指针直接冲破红色警戒区,甚至将表盘玻璃震碎!
高压蒸汽疯狂涌入汽缸,整艘船猛地向前一窜。
船头被巨大的扭矩顶得高高扬起,随即又重重砸下,劈开海浪!
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那艘在强光中暂时僵直的鬼船,发动了决死冲锋!
船头,阿标一边喊着一边手脚并用。
他也顾不上火油会不会泄露
用最快的速度将剩下的火油和几袋沉重的生石灰,将粗糙的缆绳胡乱绑在了船首用于撞角的加固钢梁上。
“辉哥!撑住啊!老子们来救你了!”
两艘船的距离在飞速拉近!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鬼船上,强光的效果正在飞速减退。
苏玉骨从那被灼烧鬼躯的剧痛中缓过神来。
她那张融化了一半的脸上,浮现出惊愕,以及被蝼蚁三番两次挑衅的暴怒。
“找死!!”
她发出愤怒的尖啸。
下一刻,无数刚刚从船体上长出的血肉触手和惨白骨刺,如同疯长的藤蔓,从船体各处疯狂涌出。
这些鬼玩意迅速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肉之网,企图阻挡海狼三号的冲锋。
然而,在水鬼宽搏命的驾驶下,海狼三号已经势不可挡!
骆森就那么抓紧栏杆,站在颠簸的船头最前端。
任凭狂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倒竖。
他只直勾勾盯着鬼船上的大头辉,声嘶力竭咆哮:“辉仔!跳—!!!”
鬼船上,那个抱头痛苦挣扎的身影,仿佛真的听到了他的呼唤。
大头辉的左眼框里,那团明灭不定的鬼火猛地一亮,随即彻底熄灭。
他那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了一条缝。
他看到了那艘决死冲锋而来的钢铁巨兽,看到了象疯子一样站在船头的骆森。
他笑了。
那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却带着解脱。
他艰难地从怨气的束缚中挣脱,用尽力气嘶吼:“走————快————走!”
下一秒。
“轰隆!!!!!!!!!”
海狼三号那绑满了火油与生石灰的钢铁撞角,以惨烈的方式贯穿了鬼船,那由腐烂血肉和惨白骨骼构成的侧舷
这是工业时代的钢铁造物,对邪祟最粗暴的侵犯!!!
钢铁撕开腐肉!
撞角碾碎骨骼!
海狼三号的整个船头在这恐怖的撞击中零件崩飞,船欠的钢板像纸一样卷曲撕裂。
而鬼船则发出了凄心吼叫!!
被禁在船体内的怨魂,在纯粹的物理动能冲击丫,连同血肉船体被一同碾成了能量鬼船的侧舷,被生生破开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窟窿!
黑紫色的脓血与破碎组织,如山洪般从伤口喷涌而出!
绑在船头的伶油桶与生石灰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