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电光,在浓密的乌云中一闪而过。
“轰!”
一股远比桃木剑阳火更加刚猛霸道的纯阳气息,从天而降,瞬间灌入徐沧的体内。
他的头发无风自动,道袍猎猎作响。
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仿佛有雷霆在蕴酿。
“掌心雷!”
他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丝丝缕缕的银白色电弧,开始在他的掌心汇聚,发出啪的轻响。
那些原本疯狂围攻他的戏子鬼影,在感受到这股毁灭性的气息后,竟齐齐发出惊恐的尖叫,本能地向后退去。
就连一直站在船楼上观战的苏玉骨,那娇媚的眼神里也闪过骇然。
“雷法?!”
她失声尖叫,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穷酸野道,怎么可能会雷法?!”
徐沧没有回答她。
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掌心的那团雷光之上。
引动天雷,对他来说也是巨大的负担。
他的经脉胀痛异常,法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抽空。
但他别无选择。
“妖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徐沧爆喝一声,掌心的雷光在瞬间暴涨!
一团雷电构成的光球,在他的掌中成型!
这光球足有孩童头颅大小,银白色的电光将他的脸映照得一片惨白。
“去!”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掌心的雷球,对着远处的苏玉骨,狠狠推了出去!
雷球离手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它撕裂了空气,在空中留下一道焦黑的轨迹,以无可匹敌的姿态,轰向画舫船楼!
苏玉骨脸上的惊骇变成了彻骨的怨毒。
她发出一声尖啸,然而,一个身影比她更快。
武旦白燕儿那轻盈的鬼躯猛地从阵中窜出,眼中带着解脱
她竟主动迎向了那团毁灭性的雷光!
“苏玉骨————我做鬼————也不给你操纵的机会——!”
轰隆—!!!!!!
雷球与白燕儿的鬼躯轰然相撞!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和色彩。
只有一片刺目的银白。
狂暴的雷电能量瞬间将白燕儿的怨魂彻底气化!
她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雷光馀威不减,狠狠砸在了苏玉骨身前的船楼护栏上。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船楼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甲板上那些来不及躲闪的戏子鬼影,在接触到冲击波的瞬间,惨叫着化为青烟!
坚硬的坤甸木甲板,被硬生生掀起一层,木屑纷飞!
那艘画舫在雷击下船身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解体。
当光芒散去。
主枪杆上被雷霆馀波扫过,焦黑一片。
苏玉骨身前的船楼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她的鬼躯虽未被正面击中,但也被雷法纯阳之气所伤,鬼躯变得半透明,显然是受了重创。
其身上凤冠霞被的嫁衣袖口撕裂处,露出的并非布料,而是密密麻麻缝合在锦缎下的符咒与婴胎毛发
而她的眼框里,此刻正向外流淌出两行黑色的血泪。
“我杀了你—!!!!!”
她怨毒嘶吼着,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来。
然而,徐沧的状况比她更糟。
施展完这一记掌心雷,他体内的法力已经十不存一。
他单膝跪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血液。
他低估了这艘船的怨念之深,也高估了自己这一击的威力。
他没能杀了她,只是重创了她。
而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发第二记掌心雷了。
苏玉骨似乎也看出了他的虚弱。
她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
“哈哈哈哈————道士————你杀不了我————杀不了————”
“这艘船——————就是我————我————就是这艘船!”
“你毁了我的戏台————我就让你————和你的船————永远留下来————给我当观众!!!
”
随着她的笑声,整艘鬼船的怨气开始向她疯狂汇聚。
她那半透明的鬼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实。
而徐沧身下的海面,开始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