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过的马灯晃着它们的狗眼,一边用脚乱踹地上的污泥,霰弹枪更是当成了烧火棍来抡。
此番莽撞至极的行为,竟也让他硬生生冲出了一条血路。
就在四人即将抵达船舱门口时,一阵令人心颤的吱呀声,忽的从正前方传来。
众人猛地抬头看去。
舱门口原有一扇样式古朴的双开木门紧紧关着。
木门腐朽破烂。
其上坑坑洼洼,全是岁月的伤痕。
隐约可见有叫不出名字的湿滑菌类在上面蠕动,象是活着的皮肤。
更诡异的是,双开木门上竟雕刻着一张似哭以笑的扭曲鬼脸浮雕。
此刻,那张鬼脸的嘴巴正一寸一寸向内打开。
不,不是打开
是那木雕鬼脸的嘴唇,正如柔软的皮肉一样向两侧咧开,露出一个黑洞洞深不见底的入口。
整个场景,看起来就象一头怪异的深海巨兽正张大嘴,准备吞噬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来犯者。
从门缝中散发出的阴寒之气,比甲板上所有鬼影加起来还要浓烈数倍。
那气息里混合着浓郁的陈年血腥味,以及木头腐烂发酵的霉味。
闻之欲呕。
这门开得也太有仪式感了吧?
怎么看都象是欢迎光临请君入瓮的陷阱。
这里面要是没个b0ss坐镇,都对不起这排场。
见到这骇人的一幕,骆森强压心中惊惶。
后有追兵,前有鬼门。
此时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船舱内就是有再恐怖的东西,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只听得骆森压低声音道,语气决绝:“你们给我打掩护,我走前面!!”
话音落下,骆森左手持左轮手枪,右手反握一把从腰间抽出的短小格斗刀刃。
他率先迈步,大头辉紧随其后。
他将马灯高高举在身前,霰弹枪则抱在胸口,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
众人的脚步踩在腐烂的甲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水鬼宽依旧将鱼枪斜持。
枪尖的红芒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如猎食者的眼睛。
他目露凶光,警剔扫视着两侧阴影。
防止有漏网之鱼偷袭。
陈九源反手握着桃木剑,另一只手悄然从褡裢袋中捏出一张威力更强的阳火破煞符,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也就在此时,陈九源忽然停下脚步。
他惊愕地发现,身后那些本该不死不休的戏子鬼影,竟然全都齐刷刷停在了离船舱门口约三尺远的地方。
它们不再发出尖啸。
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
一双双空洞的眼框,齐齐朝向那扇正在缓慢打开的鬼脸双开木门
陈九源以乎想明白了什么,他低声对众人分析道:“这船舱怕是主戏台!也就是这艘鬼船的内核局域!它们这些身份低微的戏子,没资格进场或者说,进去了就是死!”
陈九源的话让众人心头一凛。
这意味着船舱里的东西,大概率比甲板上的喽罗鬼影要恐怖得多!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均在各自的眼眸中看到了那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慌神色。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无奈只能依着原计划进行。
只有毁掉船舱内可能存在的戏台内核,众人才有一线生路。
骆森走在前头,其馀人鱼贯踏入船舱。
脚下的木板伴随着众人的走动,发出咔嗤轻响,仿佛踩碎了无数枯骨。
走了约莫十来步,已经深入船舱内部。
大头辉手里的马灯,光芒只能照亮身前数尺的范围,更深处依旧是一片粘稠得化不开的黑暗。
“吱呀——”
一声怪异的声响兀地从他们身后传来。
“等等!”
陈九源猛地回头,他敏锐察觉到身后的气流发生了变化,一股封闭的压抑感瞬间袭来。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那两扇原本例开的双开木门,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合上了。
严丝合缝。
仿佛从未打开过!
“哐当一!”
就在他们回头看的瞬间,门内侧数根儿臂粗的生锈铁栓,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轰然落下将门彻底锁死!
撞击产生的气流带着一股陈年血腥的霉味扑面而来。
吹得大头辉手里的马灯火焰剧烈摇晃,险些熄灭。
“操!关门打狗?!”
大头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