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手指颤斗着,指向西边礁石外那片茫茫的大海。
眼中满是惊恐,仿佛那艘船此刻就停在那里。
骆森立刻追问,抓住关键信息:“红灯笼船?什么样的船?”
“好多手——————好多好多手抓他————潮生哥也是——他他——被拖下去了————
“”
慧娘的情绪在清醒的痛苦中彻底失控。
她开始拼命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似乎想把脑海中那些恐怖的画面,连同头皮一起硬生生扯下来。
“嘶啦—
—”
就在这剧烈的撕扯中,一根灰白色的鱼骨发簪,从她纠结成团的乱发中被扯落下来。
“叮。”
发簪落在礁石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的簪子————”
慧娘看到发簪掉落,哭喊声戛然而止。
她象是丢了魂一样,失魂落魄地伸手去够那根发簪,眼神瞬间变得涣散:“那是————那是阿喜他爹——给——”
慧娘嘶喊出这句话后,眼中好不容易聚拢的清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与此同时,那道护持着她的青烟也被海风彻底吹散。
她的身体一软,抱着陈九源小腿的手无力滑落。
整个人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绝望的浑噩与抽搐之中。
骆森和大头辉的注意力都在慧娘身上,并未察觉地上的异样。
但陈九源的目光,却被那件不起眼的小物牢牢吸引。
那是一根用普通海鱼骨打磨成的发簪。
造型粗糙简陋,甚至带着些许鱼腥味。
但表面因常年佩戴盘摸而显得温润如玉。
骆森顺着陈九源的视线看去,也发现了那根发簪:“那是什么?”
陈九源没有直接回答。
他缓缓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一方干净的白色手帕,小心翼翼地将发簪包裹着捡起。
入手瞬间。
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竟隔着手帕直透掌心!
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孩童哀泣声,直接越过耳膜,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陈九源眉头紧蹙:“这东西————”
他能清淅感觉到,这根看似普通的发簪上,缠绕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执念。
与此同时,识海中的青铜镜微微一震,泛起幽幽光晕。
其上古篆流转:
【镜兆:牵引之物,鱼骨发簪。】
【解析:亡者精魄所系,母子连心之物。可为信标,亦是诅咒之锚。】
【提示:此物沾染其母精血与思念,与亡子魂魄尚有一丝微弱感应。可循此迹,追踪邪祟源头。】
看到破镜子的提示信息,陈九源心中一阵无语:
这他妈哪是发簪,分明就是个gps定位器。
只不过这定位器费妈,再不处理,这当娘的命都要被吸干了。
看完镜兆,陈九源抬眼看向再度陷入浑噩、嘴角流涎的慧娘。
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这根鱼骨发簪,恐怕是她那个死去的儿子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那个邪祟用来控制她的媒介。
他站起身将包裹好的发簪慎重收入怀中,对骆森沉声道:“这根簪子,或许能带我们找到慧娘口中的红灯笼船。”
“但要让它指路,还需要一个引子。”
说罢,他走到慧娘身边,对一脸茫然的骆森解释道:“她被邪祟隔空吸食生机,已是油尽灯枯。若不施救,不出三日,她必死无疑。”
“我先用银针为她吊住一线心脉。”
骆森等人这才明白他的意图,连忙让开位置。
只见陈九源反手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趁着慧娘呆愣的瞬间,在她左手指尖少商穴上迅速一点。
“噗。”
一滴殷红中带着些许黑气的血珠被挤了出来。
陈九源动作极快,立刻用一张黄符轻轻抹上,将那滴蕴含着母体精血的血珠印在符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运起微弱真气,在慧娘后背大椎穴上轻轻一拍。
一股温和醇厚的鬼医气机被渡入慧娘体内,暂时护住了她即将溃散的生机。
看着陈九源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大头辉咋舌道:“陈先生,你这————又是簪子又是血的,到底要怎么找啊?咱们是不是得开坛做法?”
陈九源没有接话,只是将染血的黄符妥善收好。
他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对骆森和大头辉道:“我们先退开,让她静一静。
这里阴气太重,人多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