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带上了一丝南洋口音,显得有些色厉内荏。
陈九源压根不想搭理这种为非作歹的南洋佬。
跟这种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水。
他懒得接话,自顾自从怀中钱袋中抽出两张十元的渣打港纸。
那是崭新的钞票,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然后将港纸递给早已吓傻的摊主老者。
只听得陈九源平静道:“老先生,六块大洋一两,要二两,十二块。钱货两清,劳烦你找下钱。”
既然对方不讲规矩,那他也懒得再砍价了。
直接溢价成交,省得夜长梦多。
看到陈九源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南洋男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眼中怨毒与惊疑交织,拳头握紧又松开,但终究没敢再发作。
刚才那一瞬间的神魂交锋,陈九源展现出的深不可测,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摊主老者更是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不轻。
他看着手里的两张大票,又看了看陈九源。
他不敢怠慢,手忙脚乱从腰间钱袋里数出散碎的钱币,连同用油纸包好的夜明砂一起奉上。
“多谢。”
陈九源接过东西,放入怀中。
而南洋男人则死死盯了陈九源半晌,似乎要将他的模样刻在脑子里。
随后听得他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入耳中:“好,今天算你走运!后生仔,香江很小,我们————会再见的。”
话毕,他弯腰一把抓起摊位上那叠钱,转身就走。
在他即将融入人群的一刻,他回头深深看了陈九源一眼,嘴唇无声动了动。
陈九源看懂了那句唇语。
他说的是—
“你的气味————我记住了。”
陈九源并没有把那个南洋降头师的威胁放在心上。
刚才短暂的神魂交锋,他已大致探清对方的底细一—
不过是些根基浅薄的阴损邪术,靠着养些小鬼、虫子吓唬人,真要动起手来,桃木剑下也就是一剑的事。
还记住气味?属狗的吗?
他侧头瞥了一眼那人消失的方向,重新将目光投向摊主老者。
确认无误后,将夜明砂贴身收好。
买到了想要的东西,陈九源满意地笑了笑,他不打算再逗留。
这地方是非多,不宜久留。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个带着些许吴侬软语口音的清冷女声,忽地自身后响起。
“这位先生,请留步。”
闻言,陈九源脚步一顿,眉头不自觉又皱了起来。
他心中暗自嘀咕,今天莫不是流年不利,出门没看黄历?
怎地为了一味辅料,先是惹来一个不讲规矩的南洋佬,现在又冒出个程咬金?
这海草街难道是什么副本刷新点,怪一个接一个地来?
他转过身,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素雅改良式旗袍的年轻女子,正俏生生站在那老者的摊位前。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
身姿高挑,气质清冷如莲。
她脸上未施粉黛却肤若凝脂,眉眼如画。
在这充满了鱼腥味的黑市里,她就象是一颗遗世独立的明珠。
显得格格不入。
她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一位年纪约莫五十开外的老妈子。
那老妈子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衫裤,手里提着一个普通的菜篮。
但一双眼睛却警剔扫视着四周,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锐利如鹰。
老妈子看着陈九源,暗道:这年轻人————不简单。
刚才那个南洋人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竟然被他一个眼神就逼退了?
而且他刚才转身的动作,下盘极稳,显然是有内家功夫在身。
小姐要找他?
得小心点,这人身上有股子血腥气,虽然淡但瞒不过我这双招子。
老妈子边打量边警剔着,她的右手始终藏在篮子的布帘之下。
她步伐沉稳,下盘扎实。
显然也是个练过外家功夫的练家子,而且手里大概率有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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