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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脖子上挂着一串用不知名兽骨打磨成的项炼,浑身散发着一股南洋人特有的香料怪味。
而在陈九源的望气术下,这个男人头顶的气运之火,竟是诡异的墨绿色。
那火焰并不纯粹,边缘带着丝丝黑烟,显然是常年与阴邪之物打交道所致。
这是————修习邪术之人的气相!
那男人看都未看陈九源一眼,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那是汇丰银行发行的大额港币,看厚度足有上百块。
他将钱随手丢在老者的摊位上,用一口怪腔怪调的粤语说道:“十块大洋一两,有多少,我收多少!这后生仔出的价,我翻倍。”
他的语气里带着那种暴发户式的傲慢。
显然是平日里横行惯了,习惯用钱砸人。
好家伙,这年头还有这种无脑反派?上来就砸钱?不过看这身打扮,倒象是个玩虫子的。
摊主老者的眼中闪过贪婪,但更多的是畏惧。
他显然认得此人。
或者说,他认得这类人——
南洋来的降头师,手段阴毒,惹不起。
他看了一眼摊前那叠厚厚的钞票,又看了一眼依旧蹲着的陈九源。
老者一言不发,低着头。
他将选择权交给了这两个他都得罪不起的顾客。
陈九源的心沉了下去。
自己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那种麻烦一一个识货、有钱且不讲规矩的同行。
这夜明砂对于正道风水师是绘制高级阳符的宝贝,可对于邪术师而言,同样是炼制某些阴毒法器、中和反噬的关键辅料。
不过今日,他必须拿到手!
为了压制体内的蛊毒,为了接下来的布局,这东西没得商量。
陈九源缓缓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过身与那南洋男人平视,语气平淡如水:“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
听到这话,那男人这才正眼打量起陈九源。
当他看到陈九源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片刻后,他转而不屑道:“先来后到?后生仔,在海草街,钱和拳头才是道理。”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槟榔染得发黑的牙齿,笑容狰狞。
“怎么,你想跟我讲道理?”
说着,他深陷的眼睛眯起,瞳孔收缩如针芒。
一股突兀升起的阴冷气息,竟毫无征兆地向陈九源探来。
那是神魂层面的威压!
陈九源顿时被激怒!
这玩邪术的家伙,居然日光日白之下,用自身修炼的煞气来威吓自己!
普通人若是被这股气息一冲,轻则头晕目眩,重则心神失守,当场昏厥。
有这份实力,也难怪这扑街敢这么霸道!
陈九源强自压下心火。
他暗自催发气机,引动头顶那顶无形的气运华盖。
当那股阴冷气息靠近他身前三尺的瞬间,气运华盖悄然流转,玄青色的光晕一闪而逝。
那股来势汹汹的煞气,瞬间便被清除殆尽。
与此同时,他心神微动,将鬼医命格中针对阴煞魂灵的克制之力,不动声色地探了过去!
————震慑!
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天然压制,是正统道门对旁门左道的降维打击!
“恩?!”
那南洋男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他只觉得一股亦正亦邪且恐怖的怪异气息,瞬间笼罩了他的神魂!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南洋男人心中狂震: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小子的气息怎么会这么恐怖?
明明看着年纪轻轻,身上也没有那些老怪物的腐朽味,但这股压迫感————简直比在暹罗见过的鬼王还要可怕!
难道是中原道门的隐世传人?
还是说——————他身上有什么护身重宝?
该死!踢到铁板了!
这股气息专门克制阴煞功法,再纠缠下去,本命蛊都要受损!
一念至此,南洋男人脸色大变,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萎靡。
他蹬蹬蹬连退两步,差点撞翻身后一个卖咸鱼的摊子。
他看向陈九源的眼神,已经从不屑转为了不可置信,甚至带着一丝惊恐!
他心中对眼前的小年轻暗骂了一句:莫不是同行?!而且是个硬茬子!
“你——你是什么人?”
南洋男人之前的嚣张语气已然收敛大半。
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