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屠户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把符收好。
他留下那块五花肉和半块大洋,千恩万谢地走了。
看着张屠户的背影,陈九源摇了摇头。
这年头,常识比玄学还稀缺。
刚送走张屠户,巷口的李寡妇又扭着腰肢进来了。
李寡妇三十出头,风韵犹存。
她穿着件掐腰的碎花旗袍,手里摇着把檀香扇。
一进门,那股廉价的香水味就直往陈九源鼻子里钻。
李寡妇那声音甜得发腻。
身子软得象没骨头似的,直接往陈九源对面的椅子上一瘫。
李寡妇的眼神直往陈九源身上瞟:
“我最近这心里啊,总是慌得很。”
“慌什么?”
陈九源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椅子。
“我最近总觉得亡夫夜里站床头,眼神那个幽怨啊…
…直勾勾地盯着我。”
李寡妇说着,还假模假样地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大师您说,是不是他在下面缺钱花了?还是……想带我走?”
陈九源再次开启望气术,扫了一眼。
这女人面色红润,气血旺盛,肝火有点旺,肾水也足。
哪有点半点被鬼缠的样子?
那分明是思春了,闲出来的毛病。
“你亡夫没回来。”
陈九源语气平静,直接戳破:
“他在下面过得挺好,估计也没空想你。”
“那是怎么回事?”李寡妇有点失望。
她的身子往前探了探,领口微敞:“大师,您可得帮帮奴家。
这长夜漫漫的,总觉得有人看着,怪渗人的。”
“是你床头那面镜子摆的位置不对。”
陈九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镜子正对着床,夜里起夜,迷迷糊糊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容易产生心理暗示。
加之你最近……肝火旺,容易做梦。”
“啊?就这?”
李寡妇撇撇嘴,显然对这个解释很不满意。
她原本还指望着陈九源能给她做场法事,最好是那种需要贴身做法的。
“把你亡夫生前的照片收进柜子里,别挂墙上。
镜子挪个位置,别对着床头。另外……”
陈九源指了指门口,语气加重了几分:
“多晒太阳,少看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多找点正经事做。两个大洋。”
“这么贵?”李寡妇瞪大了眼睛,“你就说了几句话!”
“心病难医嘛,这叫心理咨询费。”
陈九源面不改色:“你要是嫌贵,我可以给你画道斩桃花符。
到时候贴在你床头,保准你以后心如止水,看谁都象你亡夫。”
“别别别!”
李寡妇吓了一跳,连忙掏钱。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李寡妇虽然肉疼,但看着陈九源那张冷峻又好看的脸,还是乖乖掏了钱。
临走前还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嘟囔着:
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陈九源处理了三起另类的灵异事件。
除了猪饿了和寡妇思春
还有一个是小孩不爱吃饭(积食),被他开了两副消食的山楂丸打发了。
零零碎碎的功德积攒了两点。
【功德值:29】
虽然少,但蚊子腿也是肉。
体内的那只蛊虫,在功德的安抚下,暂时安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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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
棺材巷的喧嚣渐渐沉入下水道的腐臭里。
风水堂的厚木门板早已合上,挂上了打烊的牌子。
油灯如豆,灯芯偶尔爆出一朵灯花。
陈九源独自坐在灯下。
手里摩挲着一枚温润的铜钱,脑子里盘旋的却不是白日里受人追捧的快意。
是蛇仔明那张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暹罗降头师、一整箱的邪物、诡异木雕……
这些词象是一根根生锈的铁钉,死死钉在他的识海里。
晓娟儿子的事件,不过是冰山一角。
那一箱不知流落何处的邪物,就象是一颗颗埋在港岛地下的定时炸弹。
而那个还没露面的罗荫生,手里攥着引爆器。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胸口猛地一绞!
“呃……”
那种感觉,就象是有人把一只满是倒刺的铁手伸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