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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在千军万马里杀人如切瓜、从没腿软过的老杀才,此刻握刀的右手控制不住地直打哆嗦。
笼子里的娃娃们听见声响,吓得在脏污的干草上缩成一团。
连声呜咽都没有。
他们只是木然地扯开嘴,露出空荡荡的口腔,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嘶气音。
他们没有舌头了。
这帮满嘴大明铁律、日日高颂孔孟圣贤的文武栋梁,背地里却圈养无辜孩童折磨取乐,活切器官去炼长生丹!
常升转身,飞起一脚将墙角的刑具架子连根踹断,声音嘶哑得渗人。
“八百里加急,报给太子爷!”
一炷香后。
一份盖着急脚印记的滴血密折送入东宫暖阁。
朱标稳坐在木凳上,视线扫过供词卷宗。
识海空间内。
朱彪彻底暴走,双拳没命地狂砸无形障壁。
“杀!全特么宰了!”
这位现代医生目眦欲裂,嘶吼声在识海中疯狂回荡。
“这他娘的根本不是人!是一群披着官皮的食人恶鬼!”
“在朝堂上闭口天下苍生,转头就把三四岁的娃娃关进狗笼里剁手炼丹!”
“你还跟他们盘君臣大义?老朱家只要还在给这帮畜生当保护伞,你们就是千古罪人!”
朱标虚影一言不发,那张端庄持重的面孔笼罩着一层病态的死灰。
现实中,大明储君缓缓站起。
他提起朱笔,饱蘸浓墨,在密报的空白处力透纸背地写下六个字。
陆府男丁,尽诛。
朱标跨出大殿门槛,迎面撞上满院刺骨的寒风。
他居高临下,俯视台阶下待命的锦衣卫头子。
“去传话。”
“人不用送进大理寺,更不必压刑部死牢。”
“告诉常升,自己解决。”
“怎么残忍,怎么来。”
“一个不留。”
东宫的必杀令火速传回陆府前院。
常升拎着那把开刃的厚背朴刀,从如同地狱的后院重新走回天井。
几十个陆家的少爷、管家被军士生拉硬拽,死狗般拖拽到青石板上。
陆渊被两个如狼似虎的亲兵架在半空,这老匹夫还在死撑著清流的架子,扯破嗓门大骂。
“常升!老夫不服!我要面圣叩阙!”
“你私设公堂!大明律例定斩你这跋扈武夫!”
常升把朴刀随手扔给副将,大步流星跨到陆渊面前。
生铁军靴高抬,对准老儒生完好的左边膝盖骨,用尽全身气力狂暴跺下。
“咔吧!”
极度刺耳的骨头碎裂声撕裂夜空,森白的骨茬直直扎透宝蓝绸裤腿。
陆渊眼球暴突,扯著嗓子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号。
常升动作未停,右脚紧随其后,一记重踢活生生剁折他的右膝。
名震金陵的太常寺少卿顿时化作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倒在血水里,鼻涕眼泪糊满脸颊。
常升蹲下身子,铁钳般的大手薅住陆渊的发髻,强行拽起那张扭曲变形的老脸。
“枯井里的娃娃好玩吗?”
“你嘴里背着圣人教诲,脚底踩的却是活人生嚼出来的血肉!你一根根剪下他们指头时,心里念的是哪篇孔孟之道!”
陆渊疼得浑身打摆子,疯狂摇头。
“不关老夫的事啊!全是底下恶奴瞒着我造的孽!”
“求你娘的佛!”
常升抡圆了粗壮的胳膊,一记重重的耳光狠抽过去。
半口碎牙混著血水狂飙而出,陆渊直接被打得眼前发黑。
常升挺直如铁塔般的身躯,拔出后腰防身的短刃。
“常家军听令!”
“陆家上下,凡是带把的男丁,全给老子把脑袋剁下来!”
“连条公狗都不准留喘气的!”
在井底见过那些残缺肉块的重甲兵,眼底全烧着滔天血光。
三千将士同拔雪亮砍刀,刀锋倒映着陆府冲天的火光。
长街另一头,开国公常升单手倒提厚背朴刀,身披生铁重甲,带队将太常寺少卿陆渊的府门死死堵绝。
三千常家重甲老卒举著松明火把,把这座四品大员的豪奢宅邸照得透亮。
叫门?老杀才压根没这个闲心。
常升偏头,拇指向下虚点。
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军汉扛起粗大的攻城原木。
两声闷雷般的号子砸地,包铁红漆大门连同实木门框,被野蛮巨力直接轰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