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国运!
朱彪往前重重跨出两步,直接逼到朱标身前。
“你图大明江山万世,我保华夏骨血不灭。”朱彪没有任何客套,摆出了赤裸裸的结盟宣告。
他将那只捏著骨片的手,悬停在朱标眼前。
“你现在这具被人下了连环计的身体,指望这个时代的汤药,神仙难救。”朱彪盯着朱标的眼睛。
“只有我脑子里超越这时代六百年的医学知识和眼界,能把你从鬼门关里硬生生拽回来。”
“我能帮你收拾江南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士绅,我能教你怎么打造出跨越时代的火器,我能让你带着蓝玉那帮老底子,把大明的龙旗插满你们连听都没听过的陆地。”
朱彪停顿一秒。
“前提是,从现在起,治这具身体的规矩,必须由我来定。”
“殿下,回答我。”
“你,想不想活?”
就在朱标紧紧盯着那块染血的骨片,嘴唇微张,正准备给出那个将彻底改写千百年历史走向的答复时。
现实中的东宫寝殿外。
狂风暴雨中,平地炸开一阵极其刺耳的兵器入鞘与金属碰撞声。
“哐当——!”
沉重的红漆大门外,一道浑厚的太监嗓音,传到在台阶上那浑身杀气的蓝玉耳畔。
“上位口谕——”
“凉国公蓝玉,立刻卸甲。太医院当值奉御随咱家入殿,探视皇太子。敢有阻拦者,形同谋逆,就地格杀。”
老太监补不花,手里提着一盏在狂风中诡异地八风不动的白纸灯笼。
“凉国公。”补不花抬起眼皮,脸上的老人斑在雨夜中分外惹眼。
他没有拔高音量,声音却毫无阻碍地穿透雨幕,送进蓝玉耳朵里。
“上位有旨,卸甲。凉国公,你想抗旨?”
只这十来个字。
蓝玉站在红漆大门前,胸腔狠狠起伏了两下,雨水顺着他下巴硬如钢针的胡须大把往下滴。
他打量著站在台阶下的老太监。
没有穿蓑衣,没有带护卫。灰布长衫在暴雨中只湿了表面一层。
蓝玉太清楚这是个什么货色。早些年大明初定,前元那些不要命的死士潜入金陵刺杀,就是眼前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残缺之人,空手扭断了十几个顶尖高手的脖子。
单打独斗,在这狭窄的台阶上,蓝玉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
更致命的是,他不能杀。
这是老朱身边的影子。动了补不花,等同于当众抽大明开国皇帝的耳光。
他蓝玉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可他的家眷全在城外庄子里,淮西那帮老兄弟全在京军大营里。
更重要的是,身后的殿下若是没了自己的护持,那才是真的要被满朝文武连皮带骨给生吞了。
造反?那是死局里的下下策。
在东宫大门外造反,这是嫌九族死得不够快。
权衡利弊。
进退维谷。
蓝玉用力合上眼皮,硬生生把骂娘的冲动咽回嗓子眼。
这特娘的算什么事!也罢,先放这帮狗郎中进去。
大不了熬药时,老子拿命去试第一口!
蓝玉大拇指一松。
一直顶住刀格的手指缓缓收回。
他低下头,双手搭在腰间的卡扣上,准备解下这副跟着他饮过无数番邦鲜血的铁甲。
“吧嗒。”
玄色铁甲的铜扣刚发出一声脆响。
厚重的红漆殿门后,冷不丁飘出一道声音。
“蓝玉。”
蓝玉解甲的手,直挺挺停在半空。
他霍然转头,视线死死盯住那两扇紧闭的殿门。
殿门外,雨声依旧。
门内的声音停顿了片刻,再次响起。
“孤还没死。谁准你解甲了?”
补不花那张犹如死人般僵直的脸皮上,眼角肉眼可见地抽动了两下。
提着灯笼的手腕失了平稳,硬生生往下坠了半寸。
蓝玉两眼一瞪,连半秒都没迟疑,双手往外一挡,刚才解开一半的铁甲卡扣死死扣回原位。
他单手反握住腰间横刀的刀柄。
“哐当”一声巨响。
蓝玉一脚重重跺在汉白玉石阶上,他就像一头找回了主心骨的恶狼,重新横在门前。
“殿下有旨,臣不解甲!”蓝玉张开血盆大口,冲著台阶下的补不花狂笑出声,粗豪的嗓门完全盖过了雷声。
殿内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紧接着,门轴发出低沉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