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强弱之后,再决定倒向哪边。
毕竟他是赵桓官家任命的最后一任两河宣抚使,论起地位,比王襄赵子崧这些人高得多了,自然得待价而沽。
但范讷却没想到,入主汴京的那位吕留守,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非但没有好言安抚他范宣帅,邀请范讷入汴京,共同执掌朝政。
反而把范讷与王襄高公纯等一起,列为了拥兵不救、心存异心、致使二帝北狩的罪人。
范讷一看不妙,便带着王渊等几千兵马,从蔡州南下。
过淮南西路光州、舒州,顺江而下,抵达江宁府落脚,依附昔日同僚宇文虚中的兄长、江东帅臣宇文粹中。
并通过宇文粹中上疏临安行在,为范讷说情。
毕竟范讷当初在蔡州,就在淮宁府(陈州)隔壁,却没理会赵子崧和赵松两个身份的多次招揽,自然怕赵松官家记仇。
好在赵松官家正是用人之际,只要与吕牧有仇的,来者不拒。
并且宇文粹中又刚好被贬到雷州,便顺势举荐了范讷接任江南东路帅臣。
赵松知道范讷跟随童贯多年,有知兵之名,手下还有王渊、苗傅、刘正彦等数千西军出身的精兵可用。
便从善如流,任命范讷为帅臣、知府。
现在汪伯彦以宣抚使身份至此,范讷这个知兵的安抚帅臣,便兼任了宣抚副使。
至于宣抚司的都统制,是由临安行在领兵随同汪伯彦的刘光世担任。
副都统制一职,则是给了范讷麾下的西军大将王渊。
很显然,临安朝廷也知道刘光世长腿善跑之名,没有全权信任他,却拿王渊来制衡。
另外,江防最重要的水军,也有单独的都统制。
只不过江宁府水军都统制刘梦龙,此前也被吕牧节制过,临安君臣并不信任。
所以便在此前,把刘梦龙擢为殿前司都虞侯,位列三衙太尉之一,为王宗楚之副,以作节制,实为明升暗降,架空实权。
却以刘梦龙部下、水军统制官郭吉,为水军主将。
又以先前招安的淮南、沿江水寇邵青,为水军副将。
另外,此前在靖康时兵败或者逃亡的将领帅臣,如折彦质、姚平仲等,也担心被吕牧清算,前后来投。
于是,折彦质姚平仲便被安排在了江陵府,由升任荆湖北路安抚使、知江陵府的赵存诚节制,策应江宁府的帅司,作势渡江北伐。
临安朝廷的动态,自然瞒不过汴京的吕相公。
沿江斥候和江南密谍的密报,源源不断的汇总到汴京。
吕牧看了临安朝廷的帅司文武人选后,却绷不住笑了:“首娘贼!完颜松这厮是个会用人的,可谓‘慧眼识珠。’
这一伙文武,全他娘的是‘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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