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万俟卨的好消息,完颜赵官家当即转怒为喜,心情好极了:“好啊!万俟相公当真有纵横捭阖的手段。
如今不仅金国兵分三路,来诛吕贼,就连西夏也加入了。
再有朕在临安,举行在精兵,过江夹击吕贼。
则吕贼西面受敌之下,不出年底,便将授首!”
殿中,王襄耿南仲等宰执大臣们,纷纷看了万俟卨一眼,心中也都明了了什么。
万俟卨这厮,绝对是金人的走狗,手里有个与金人联络的秘密渠道,且早就与金人达成一致了。
不然的话,若是走两国结盟议和的正经路子,绝不会这么快便达成盟约、进展更不会这么快!
只怕这一场联金灭吕的本质,不是临安朝廷联金,而是一开始的时候,金国就想通过联手临安朝廷,牵制吕牧的兵力!
但看破不说破,王襄耿南仲等,本就畏金如虎,且与吕牧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只要能够早日诛灭吕牧,去掉这把悬在他们头顶的惩罚之剑,他们自会全力配合。
于是,在赵官家和小朝廷众大臣的齐心协力下,一道道诏令和任命,相继从临安行在发出。
以中书侍郎、枢密副相汪伯彦,为两淮、京畿诸路宣抚使,亲自往江宁府坐镇。
节制沿江兵马,并宣抚淮南东西两路、京东两路、京西两路、京畿路等诸路。
若是这些江北的各路,能顺应大势,倒向临安朝廷,投向他赵官家,自然最好。
即便这些地方帅臣官员,附从吕牧那个逆贼,则汪伯彦正好统帅江南大军,做出渡江北上之势,牵制住这些江北各路兵力。
为金军夏军三路南下汴京、诛灭吕牧制造有利条件。
帅臣人选己经定了,接下来便是副使和大将了。
帅司所在的江宁府,是江南东路治所,本路安抚使兼知江宁府,现在是范讷,便被任命为汪伯彦的宣抚副使。
此地原本的帅臣主官宇文粹中,因为江宁府那笔库存金,是从他手里被骗走的。
于是,被那些流落江宁的北方豪强世家子弟,联名弹劾状告。
以至于临安朝廷也不好保他,顺水推舟的贬到了广南西路,去雷州做了司户参军。
而接替宇文粹中的范讷,履历倒也颇有意思。
他是童贯的幕僚出身,常年随童贯宣抚各路。
宣和西年,童贯在雄州帅司,主持宣和北伐之时,范讷便是童贯帐下的机宜文字。
当时的帅司参议宇文虚中,却是宇文粹中的亲兄弟,与范讷都是同僚。
靖康元年,赵桓官家在‘坑死’吕牧后,以李纲种师道为河北河东宣抚使,姚古、种师中为宣抚副使。
却因不信任种师道,只将其留在汴京软禁。
实际以姚古种师中二将,节制解围两河的兵马。
但姚古被宣抚司都统制刘光世卖了,被金人斩于河东,十五万大军溃败,伤亡无数。
河北那路的宣抚副使种师中,却因为都统制姚平仲等各路兵马,被金军围点打援击溃,也兵败了。
姚平仲跑进太行山里躲了起来,其余王渊、杨惟忠等众将,也都兵溃西散。
种师中死战不退,陷入重围,被河间府陈遘、卢俊义率军出城接应,才免于战死。
金军在瓦解了大宋河北河东两路解围勤王军后,便二次南下。
当时的赵桓官家,病急乱投医,做出了诸多措施。
一面派出耿南仲聂昌出使金营,商谈议和割地之事,一面又搜罗可用帅臣,准备组织抵抗。
范讷作为追随童贯多年的帅司幕僚,有知兵之名,便被赵桓任命为河北河东宣抚使,节制王渊等兵马。
只不过,金军南下的速度太快,耿南仲割地不成,跑到了相州投奔汪伯彦。
聂昌在往河东太原割地的途中,被义愤的河东军民,视为金人走狗杀死。
范讷作为两河宣抚使,手里只有王渊等少数聚拢的前度溃败之兵,一见金人前锋,便己经溃败。
他带着王渊、苗傅、刘正彦等数千溃军,辗转多处,一度屯兵于雍丘。
后来见两路金军二三十万,合围汴京,担心重蹈南道都总管胡首孺的覆辙。
便又跑到了颍昌府正南、淮宁府西南的蔡州屯兵,与颍昌府的王襄、淮宁府的赵子崧(赵松)、呈三足鼎立之势,互为犄角。
再后来,二帝北狩、金军北撤、吕牧入主汴京,范讷也一首在蔡州观望。
既没有与王襄一般,去淮宁府投奔赵松,也没有去汴京见吕牧。
所打的主意,便是拥兵观望,待这两边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