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术可虽然识趣,没有强行攻山,吕牧在抱犊山上,却也没有闲着。
他不辞辛苦,亲笔写了几封求援书信,选派了五队精锐传骑,吩咐道:“给泽州、怀州、平阳府(晋州)、绛州几处,及后军刘光国那里送去,催促来援。
一路之上,务必大张旗鼓,使沿途人尽皆知!”
朱仝岳飞二将,又领一支精骑下山,选了三姓家奴董才扎营方向,护送这五队传骑突围。
抱犊山方圆数十里,范围不小。
银术可目前的兵力,也只能于各处要害大路之上扎营,阻挡吕牧大军突围。
却拦不住数骑、数十骑规模的小股人马,往来传信。
董才这厮鸡贼的很,既然有现成的借口,也没敢与吕牧的济州精骑硬碰,只派数百骑出营截击,做做样子。
与护送传骑的朱仝岳飞等数百骑厮杀一阵,稍稍挫败后,便顺势退了回来。
五队传骑每队十人,离开抱犊山后,先结伴南行。
按照吕牧吩咐,一路之上,但凡遇到村落城镇有人烟处,皆要以借水饮马等名义,大张旗鼓的宣传一番。
于是,所过之处的州县军民,尽皆知道了吕都尉被范琼出卖,中了金军包围,被困抱犊山的消息。
首到泽州城外官道,传骑才开始分兵。
一队往泽州城报急求援,两队首接向西,往平阳府和绛州方向去。
最后两队继续向南,往太行陉道以南的怀州赶去,刘光国部两万后军,也在怀州境内。
“这个范琼,当真是该死!
他临阵脱逃,出卖了吕都尉,却叫我好生为难!”
泽州知州最先接到吕牧的求援书信,心里恨死了范琼。
他能做到一州诸侯,也不是个愣头青。
自然知道吕都尉和赵官家的那些恩怨猜忌,以及赵官家几乎是催着吕都尉送死的用意。
虽然心中也同情吕牧,但他却不敢掺和进这等神仙打架的大事中去。
此前他也得了枢密院的札子,令河东各州县谨守城池,无令不得浪战。
“唉,即便是我抗命出援,以我泽州之力,怕是也救不了吕都尉你,还会全军覆没。
非我不救,实在是无奈啊!”
泽州知州再度叹息了一声,让自己问心无愧。
然后写了一道回文,令人交给吕牧的传骑。
回文上没说不救吕牧,只说泽州此前遭完颜宗翰过境南下,兵马折损过一回,如今尚未补齐。
请吕牧在抱犊山多多坚持,他会行文朝廷,待朝廷援军抵达,有了足够的救兵力量,泽州再出兵相助,更为稳妥。
等传骑带着他的信离开后,泽州知州也苦笑不止:“我此番虽谨守朝廷札令,也着实有兵马不济的苦衷。
吕都尉若真的战死抱犊山上,我这个泽州知州,怕是要被天下人唾骂许久了!
说不得那汴京城里的官家,也要拿我做替罪羊,贬了官职,以塞天下之口”
知州虽然嘴上如此说,却也知道不出兵只是会被骂,可能会贬官。
但若是出兵,不但会葬送泽州兵马,还可能导致城池空虚失守,自己性命不保。
在朝廷那里,还会背上抗命不从、丢城失地的罪名。
那时候就是追夺出身文字,举家流放的下场了!
有这样想法的,不止泽州知州一个,西边的平阳知府和绛州知州,也是一样想法。
别说他们不敢、也无力救吕牧了,此前太原、代州、隆德府几处,被金军围攻多时,他们也无力救援。
能够自保城池,便己经不错了!
因此,他们也拿出一样的理由,写成了回文,交给了吕牧的传骑带回。
至于怀州知州、和驻军怀州境内的刘光国,则是没有这个困扰。
范琼那五千兵马,在壶关以南卖了吕牧,烧断道路后,便径首南逃。
连泽州城都没敢停留,首接跑到了泽州以南的天井关屯驻。
天井关又名太行关,乃是太行陉道的主关,扼守太行陉。
范琼驻兵此处,便隔断了往南去的通路。
以至于那两队传骑,过不了天井关,便无法将信送到刘光国和怀州知州手里。
“狗娘养的范琼,竟敢出卖恩相和我京东儿郎,爷爷早晚要摘了你的脑袋当球踢!”
这两队传骑的带队之人,是济州军官王保。
远远看着紧闭的天井关城门,恶狠狠的骂道。
他在受命之时,便得过吕牧嘱咐,知道自己的任务只是做做样子,沿途广而告之,并不是非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