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鹤寿靠着赵宋君臣的暗中支持,试图用他约束郭药师,才勉强在郭药师的压力下站住脚。
当初郭药师被召到汴京面君领赏打马球,赵鹤寿也在其列。
故而,他对于牟驼岗一带的地势,也有些了解。
于是,欲要在金人面前立功,趁机取代郭药师的赵鹤寿,便驳斥刘舜仁的话道:“二位万户,此前郭都统之败,是因为自北面奔袭牟驼岗。
才于牟驼岗北一带、枯水河湾前,中了埋伏。”
“但我军此时,却是从牟驼岗东南方向杀来,前路是一马平川。
只要如宋军一般广洒哨骑,至少在距离牟驼岗二里之前,便无惧宋人埋伏。
以宋人的胆子,最远也只敢在二里之外埋伏。
再远一些,怕是我军未到,便要吓得溃逃了。”
赵鹤寿这番话,虽然过于自信了些,但就牟驼岗地势,和宋军的一贯所为而言,却也是实话。
当日郭药师中伏,宋军也是在牟驼岗一二里范围,才布设陷坑和埋伏。
术列速活里改,也仗着二人合兵之后,有一万骑上下,远胜郭药师蒲察苋三千骑。
便果断否决刘舜仁之言,采纳了赵鹤寿的建议,继续追击。
当然了,也吸取了郭药师此前之败的经验,让麾下兵马,间距撒的更宽一些,以防宋军的箭阵和霹雳炮。
如此,又向前追击了里许路程,终于在牟驼岗东南不到西里处,与栾廷玉秦明等七千骑的后队拉近。
相距仅有百步,再接近二三十步左右,金军的骑弓便可以从后射杀这些宋骑了。
“儿郎们冲锋!歼灭这支宋军,为蒲察猛安报仇!”
术列速兴奋的大吼,把这许多宋骑歼灭后,不但能为蒲察苋报仇,还能立下一大功,缴获至少万匹战马。
赵鹤寿也面带笑意,谄媚恭维术列速:“恭喜万户追上宋军主力,得此大功!”
“轰!”
就在术列速兴奋,赵鹤寿得意的志得意满之际,那些散开队列的金军哨骑,有人闷哼一声摔倒,中了陷坑和绊马索。
紧接着,一声号炮自前方二百步外响起,金军骑阵的西北、西南两处侧翼,便响起了密集的弓弦颤动、人喊马嘶之声。
并有一道火龙,自正前方地面枯草间腾起,向着两翼快速蔓延。
分明是地上洒了火油、布设火沟,却把冲在最前的那些金军,映照在火光之下。
而火龙之后,更有呼啸声响起。
雨点般的霹雳炮(火药包),落入了因为性格谨慎,被安排正前方做前锋的刘舜仁军中。
骤然遭此打击,刘舜仁的脸都绿了,回身大骂道:“狗娘养的赵鹤寿,你是那牟驼岗吕牧的内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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