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原本是不想回来的,自知方才的丑态很丢人。
只是又怕他回房躲起来,杨雄会趁机在宋江面前出谋划策,抢了他的二号位置,便咬牙回来了。
“方才一时痰迷心窍,让哥哥和兄弟们见笑了!”
吴用苦笑拱手,先自嘲了一波,这样别人就不好明着嘲笑他了。
“军师说哪里话,我等兄弟被吕牧那奸贼所迫害,漂泊江海、身如浮萍。
如今幸得众兄弟争气,朝廷也开了眼,能有今日,自然可喜。”
宋江看着吴用肿起的脸,还有点暗爽,面上却摆出一副大哥不在乎的谱,宽慰了一句后,让吴用归座。
吴用回到宋江身侧坐定,眼角余光看了一眼石秀的方向,心中有些恼恨,却又不好明着发作。
便转移话题道:“哥哥,童贯此次代表朝廷许下的封赏,虽然衬了我等心意,却也不必急于回复。
先压上一些时日,且看看郭药师那边的动向再说。
如此,才更稳妥。”
杨雄就等着吴用先开口说这事,这时也顺着吴用的话附和道:“军师此言有理,如今童贯帅司,虽然添了许多大军。
但对上辽人后,究竟能打到哪一步,还尚未可知。
万一辽人此番又能守住,宋军打不过来,我等却又反辽附宋的话,却是要坐蜡了!
唯有等宋军大举入境,兵临幽州之际,才可动手去打景州,扯旗归宋。”
吴用杨雄两个都这么说,宋江也从光宗耀祖的喜悦中,冷静了下来,便点头道:“不错!
当初童贯领十路兵马、合计十一万官军,尚且不敌我梁山两万多兄弟。
辽人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比朝廷大军还要悍勇。
此番需等胜负分明之际,才可亮筹码。
只是童贯那里的回信,等过上几日,也要先回一封,以稳住其心。
石门关的孙立兄弟那里,也要做好准备,一旦时机成熟,便兵发景州。
以蓟景二州,向朝廷讨要我等兄弟的官袍印信!”
宋江大手一挥,意气风发的道。
而宋江在燕地这里,左右逢源、人逢喜事的同时。
云地那里,同为西大寇之一的晋王田虎,日子过的却是憋屈又闹心。
前些时日,田虎还是很爽的。
他先是拿下了应州朔州,得到了辽国天祚帝赐封的应州防御使,有了立足的宣称。
又在朱武入驻云州后,被幽州称帝的天锡帝耶律淳,封为大同军节度使。
有了这等称号后,一些附近州县的辽人,也都愿意为田虎所用了。
而大宋朝廷的帅臣张叔夜、王机,各领一支兵马,屯驻应州河阴县、云州怀仁县,做出与田虎对峙之势。
于是金军也不好违背宋金盟约,越俎代庖。
适逢辽国天祚帝在夹山厉兵秣马,还放出风来,八月时候要汇聚山后九州等兵马,前往南京析津府(幽州),清除叛逆,复兴大辽。
于是金军便只留了少数兵力,屯在云州东北的奉圣州,其余西路军主力,却去了夹山搜剿天祚帝。
在如此局势下,田虎可以说是快活极了,以辽国诸侯的身份,处于宋金两国之间,形成了稳定的三角局面。
接着,田虎又‘气运’加身,天下豪杰之士,纷纷来归!
前有河北隐士、大才许贯忠前来投效。
许贯忠还带来了许多河北一带的豪杰义士,皆是‘仰慕’田虎收复云州的大名,而来襄助汉家大业的。
接着,又有一伙河东来的乡党、兄弟(卞祥回河东安排的),前来投奔田虎,也是‘仰慕’田虎收复云州的威名。
只是许贯忠这伙河北义士,和那伙河东乡党,都不愿留在应州。
还鼓动着田虎去云州坐镇,以云州为王都,广纳西方豪杰,成就大事。
田虎觉得哪里有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于是便婉拒了去云州的谏言,而许贯忠等河北义士,和那伙河东乡党,则是主动请缨去了云州前线。
云州那里的主力,是以军师右丞相朱武为首的,梁山三山派人马。
就连马权韩执谦等云州辽人旧将,势力都不及朱武武松他们这些外来户。
朱武等人在云州,一味的加固云州城防、厉兵秣马,做出防备金军和宋军的姿态。
马权等仇视金国的辽人旧将看在眼里,也是放下了戒备,真正与朱武武松等融为一片,还称兄道弟起来。
而许贯忠那两伙人到了云州后,又在很短时间内,便和朱武等人融为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