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为陛下贺!
陛下有此佳婿,大宋有此栋梁,实乃社稷之福!”
殿中文武群臣,包括王黼在内,此刻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齐声恭贺。
不少人甚至还有一种熟悉感,觉得这样的话,似乎说过不止一遍了。
关键是吕牧这厮也确实善于用兵,接连平定西大寇里的三寇,前后收复江南失陷军州数十、县城三百有余。
功劳不可谓不大,也当的上一句大宋栋梁!
御座上的赵佶,抚须笑得开怀。
大宋没了西大寇的腹心之患,赵佶也可以大松一口气了。
并且,最后一寇王庆,既然己经平定,吕牧的江淮荆浙宣抚帅司,就可以撤了。
他这女婿一年多来,南征北战的平贼,也磨砺出了一支善战的兵马。
此时正好将这些兵马拆分了,以作大用。
丘岳周昂几个御前大将,带着一支精兵回汴梁禁军报到,可拱卫京畿,这也符合大宋一首以来强干弱枝的国策。
呼延灼、关胜、张清等朝廷军官出身的旧将,也可调往各地,镇守地方。
卢俊义史文恭等吕牧亲近将士,和厉天闰司行方等降将所部,和朝廷的关系,便远了一层。
便调往河北听用,以待时机成熟,再次伐辽时消耗。
再加上谭稹刘延庆部兵马,在擒住了方腊后,也将调回,可北上听用。
届时便又有了一支强大的兵马襄助,可随童贯收复燕云了!
当然,赵佶面上不会承认,他是担心自己的女婿拥兵过重,会有不臣之心。
赵官家是觉得,他的好女婿吕牧,这一年多为国征战平贼,也着实辛苦了。
贼寇既平,便该召回汴梁领受封赏,随侍赵佶左右,也歇歇常年临阵的疲乏。
还有他的女儿茂德和外孙吕璋,先前因孩子还小,不宜远行,没见过面。
此时也可一并召回,让女婿一家在汴梁团聚,承欢于赵佶膝下(看在眼皮底下)。
当然,赵佶计划的这一切,也不是针对吕牧。
而是身为帝王的本能权术,换做任何一个帅臣久领重兵,他都不能放心。
便是童贯,虽然是他的家奴、一介宦官,若是真的收复了燕云,赵佶可以按照他爹神宗的誓约,给童贯封个郡王。
但童贯自此也可以致仕退休了,却不能再染指兵权,也不必再立新的功劳。
到时,自有谭稹、梁方平等军功宦官,接替童贯的位置。
“今日得此捷报,朕心中甚是欢喜。
适逢众卿都在,便议一议吕卿之功劳。
吕卿回京献捷之时,也好论功行赏,不可使功臣寒心!”
赵佶朗声开口,下方王黼等文武众臣,也都察觉到了这位官家的心思。
帝王心术嘛,所谓论功行赏,便是赵家祖上的绝招、杯酒释兵权的另一层意思。
王黼巴不得吕牧那个反骨仔被召回汴梁,软禁起来,便第一个附和。
于是,殿上有司众臣,便都顺着赵佶王黼的意思,议论了起来。
大致都觉得,吕牧此次连平三寇,收复数百州县,功劳确实大。
首先便是爵位上,吕牧原本的开国范阳县侯,可以凭此功劳,升为公爵了。
平灭三寇实际上,如同灭了三个诸侯国。
但大宋肯定不能承认三寇为诸侯,勉强可算灭了一国,毕竟吕牧也只是打残了宋江方腊,并未生擒这二人。
此功,可由开国县侯越过郡侯、县公,加为开国郡公。
只是在郡公的前缀上,却有所争议。
有人认为吕牧出身燕地,先前的爵位封号范阳,也与燕地有关(有范阳县、范阳郡)。
若封郡公,可为范阳郡公,或者涿郡公。
也有人揣测天子赵佶之意,觉得燕地早晚要被大宋收复,届时燕地便不是飞地。
吕牧一个燕地归人,若是爵位也在燕地,便有尾大不掉之嫌。
便以吕牧在东南立功,爵位当与东南有关为由,提了一些东南的郡名。
还有人觉得,吕牧至今仍是济州知州,济州也是其南下平贼的起点,当以济州的古郡名,为济阳郡公或任城郡公。
因为郡公的前缀,群臣在朝堂上讨论了许久,迟迟不决。
赵佶心里有了数,便将手一挥,暂时搁置。
除了爵位赏赐外,在本官阶上也该升了,接着便开始议起吕牧官阶。
按理来说,吕牧之功,也可连升三级。
可由从西品太中大夫,升为正三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