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邓文诰的配合,吕牧很是满意。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邓文诰作为监军的廉访使,有弹劾全军上下、监督军纪的职责。
如果往上报淮南官军不听号令,以致宋江裹挟百姓从贼,打破良善士绅之家,那么首先要背锅的不是吕牧,而是他这个监军。
所以,把罪责一股脑的都推到反贼宋江的头上,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等邓文诰写好了联名奏折,发了出去后,这厮便迫不及待的离了帅司,回了他在楚州城选好的一处府邸。
此番破了楚州,他邓监军也让随行的侍从亲兵们,捞了不少的好处,还有吕牧令人送来的战利品分润。
他急着回家数钱!
“恩相,此番借孔彦舟和杨雄石秀他们之手,将楚州到高邮军一带的世家豪强,几乎一扫而空。
这两州之地,便可以任由我们经营了。
柜坊、庄园、私兵,都要趁此空当,尽快安插,不给淮南其他豪强插手的机会。”
没有了外人后,闻焕章抚须微笑,同时另一只手摇着紫竹扇,风度翩翩。
吕牧眼角一跳,对于自家军师的这个新习惯,属实是不知道该怎么评。
但一想到吴用那厮整日摇着把破羽扇,自家刘娘子这个女诸葛,也是整日象牙扇不离手,便也不觉得奇怪了。
或许这就是谋士圈子的一种身份认同吧。
“柜坊的事好办,我的私囊里,眼下不是进了大笔的钱粮吗?
正好可以换个名目,开一家柜坊。
既不能明着与承德裕柜坊有联系,做出低调的表象,最好也得带一些暗示,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本帅和茂德的产业”
吕牧略一思索,便有了想法:“茂者,兴盛也,楚州的柜坊就叫兴盛德吧。
至于柜坊的名字,倒可以从楚州开始改变,以示我们在做一种很新的东西。
汴梁城里有各种行会,各有行首。
山阳徐氏覆灭,连同他家的柜坊赌坊等铺子,也都无人继承。
我们正好以此为基础,做这楚州乃至淮南的新行首。
柜坊便改名为银行吧,就叫兴盛德银行。”
吕牧起的这个名字,倒不是当初专升本那般脑门一热的玩梗,而是有现实基础的。
大宋本就有着各种行会,尤其是汴梁,行会最多。
衣有纱行、布行、帽子行、靴行。
食有米行、面行、姜行、肉行。
行有车行、马行、牛行、船行。
交易也有金银行、珠子行、金银铺行等。
就连想在汴梁卖个炊饼,都得加入行会,交了会费才行。
所以吕牧在楚州这处运河枢纽,开一家以银行为名的交易铺子,也不显得太突兀。
“恩相总是有高明的新意,银行是比柜坊要明确一些,听着就是存放交易银钱的行会,让人眼前一亮。”
闻焕章笑着拍了句马屁,也确实觉得银行确实比柜坊,形容的更贴切。
“至于这兴盛德银行的账目和架构,便暂时交由刘娘子吧。
刘娘子冰雪聪明,多才多艺,精通珠算术数,又是恩相的枕边体己人,最是合适不过。”
闻焕章又摇着竹扇,补充了一句。
“先生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等回到后宅,我便与慧娘交代此事。”
吕牧点头笑道,然后又继续往下安排:“庄园的事情,倒也不用操心。
徐家和张家空出来的那些庄园产业,没人敢与我这个宣帅争抢。
至于私兵的话,我打算安排报怨军的苏定和张荣之弟张茂,分别屯驻楚州的几处水陆要冲庄园。
同时安置一部分心腹旧部中的伤兵老兵,就地养伤休整,转为私兵护院。”
“恩相安排甚是妥当,只是手里可放开信用的人手,还是有些少了。”
闻焕章点头附和的时候,却又抚须微笑,笑的意味深长。
吕牧知道这位军师是什么意思,眼下他虽然是一方帅臣,但麾下文武,更多的还是因为吕牧的朝廷重臣身份,而听令于帐下。
包括关胜呼延灼等梁山降将,目前也是如此。
吕牧的一些深层计划与经营,还不能对这些将领交代。
毕竟如今的大宋朝廷,还是如日中天,要是让他们知道吕牧暗中积蓄力量,准备改朝换代,多半会被吓到甚至想办法远离。
像栾廷玉朱仝、扈成张忠、卢俊义燕青、史文恭苏定、张荣张茂这些,只忠于吕牧,不忠于朝廷的心腹,还是太少了。
以至于吕牧现在把苏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