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孔彦舟这边,是被逼着吃大户的话。
另一边,杨雄石秀领着麾下兵马,则是主动为之。
尤其是石秀,人人皆知他是急公好义的拼命三郎,眼里揉不得沙子。
南撤的路上,如果遇到孔彦舟部下,或者其他的溃兵劫掠百姓,石秀便演都不用演的首接跳出来。
以维护宋元帅大义的理由,将作恶的贼兵给剿杀了。
然后,便将沿途的楚州黠姓大家、兼并之家、豪右形势户的产业庄园,牌坊旗杆等,全都给推了。
楚州州治山阳,势力最大的家族,被称之为山阳徐氏。
徐家靠着楚州临着运河的便利,祖上以运河堰闸起家,勾结地方胥吏,私占圩田,从山阳县横跨到宝应县。
运河堰闸,便是在运河水浅之处,修筑堤坝,抬高水位,设立船闸。
既能够收取过往船只的提调费、开闸费,又能蓄水控制两岸田地的浇灌,扼住许多村庄的命脉。
运河之上,原本便有一些大宋官方设立的堰闸,也是朝廷的一笔重要税收。
但大宋立国之初,为了尽快一统天下,对世家豪强、列国贵族、士大夫和卸甲归田的武夫们,做出了太多的让利,并不抑制兼并。
所以也有些重要位置的堰闸,是被山阳徐氏这样的地头蛇所控制的私产。
虽说朝廷也多次禁止民间私设船闸收费,却架不住徐氏勾结胥吏、收买主官,又与士大夫之家结亲联姻,自家也出过几个有功名的读书人。
一百六七十年下来,徐氏也从宋太祖时候一个地方小富,成为了楚州一霸。
而在山阳徐氏的发家史中,自然也少不了大宋常见的戕害自耕农、强行兼并、逼良为娼、逼人为奴、将自家赋税转嫁到贫民百姓头上,等等司空见惯的事。
宋江南下迅速攻下楚州后,山阳徐氏没来得及逃跑,便主动送了些钱粮给宋江,表示依附之意。
宋江一个小吏出身,被这等一州豪强如此礼遇,早就乐开了花。
加上出于经营楚州、拉拢更多世家豪强为代表的上流势力,为自己所用的目的,宋江便与山阳徐氏等楚州豪强,相处的很融洽。
徐家等一些本地世家,甚至还派了些子弟,入了宋江的帅府为官。
吕牧可不是宋江这等骨子里就透着奴相的软骨头,他要的是干净的楚州,甚至干净的淮南、江南!
宋江没有清算山阳徐氏等楚州豪强,想在这些人心里卖个好,吕牧却偏不让宋江如意。
于是,山阳徐氏的各处产业,便遭到了孔彦舟和杨雄石秀他们的重点打击。
孔彦舟秉性凶恶,被史文恭追逼着做事,更是心中有气,打破徐家的庄园村坊后,动辄便是杀掠屠村。
高高在上,凌驾于楚州百姓头顶百余年的徐氏嫡系们,被孔恶魔疯狂的屠戮。
另外一边,杨雄石秀下手,也没有手软。
他们跟着宋江在这楚州也盘踞了大半年了,对于此地豪强的情况,以及楚州百姓的怨苦,早就摸索清楚了。
此时却正好趁此机会,清洗一场,为吕牧后续经营楚州铺路。
石秀的朴刀都杀的卷刃了,但刀下却没有一个冤枉的无辜之魂!
甚至石秀不只是杀人,还干了一件大事,他将附近村落的百姓,都聚到了一起。
搬出了从徐家庄园中抄出的钱粮,全都倾倒在了地上:“当今天下,朝廷无道,百姓受苦。
贪官污吏勾结世家豪强,兼并不休,不给百姓活路!
吾石秀,患天下贫富不均,今为汝等均之!
此处钱粮,百姓们自可领去。
若有愿意追随我等,加入义军者,便同来入伍,杀豪强,劫富济贫!”
杨雄又在旁补充了一句:“都记住了,我们是宋大元帅麾下的义军!”
接着,杨雄石秀下令,将刚被打破的那处徐氏庄园的嫡系子弟、刁主恶仆们的脑袋,一股脑的扔了出来。
看到这些徐家恶霸的人头,百姓们刚开始愣了一瞬,接着便爆发出一阵压抑己久的欢呼。
“好!杀得好啊!
这徐家的九娘,也不能放过!
看着娇滴滴的一个小娘子,却心如蛇蝎!
前两年我家外甥在地里除草,被徐九娘养的猎狗给咬伤了。
我外甥不过是拿锄头打了那狗一下,这恶毒妇人,非但不赔汤药费,还纵容家奴行凶,将我外甥的双手双脚都活活打断!”
“我家告倒县衙,连大门都没进去,就被县衙的押司为了讨好徐家,让衙役乱棍打了出去!”
“呜呼!可怜我等小民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