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吕贼呦!又在耍我宋江!”
宋江站在楚州北门上,几乎气炸了肺。
从早上吕牧誓师发起进攻,到现在官军全面渡河,击穿宋江的沙河防线,前后一个时辰都不到!
这便说明了吕牧这个狗贼,哪怕在分兵之后,也早有能够一战强攻过河的实力,却在对岸佯攻袭扰了多日,把他宋江当狗一样溜!
“哥哥,官军己经渡河,方腊的援军却还没有过江北上,当早做打算!”
吴用脊背发寒,声音有些颤抖。
就差点明了告诉宋江,楚州城守不住了!
“我们只是丢了沙河,这楚州却还在我手里。
如何就不能坚守待援,到时好与方腊的兵马,夹击吕牧这厮!”
宋江双眸密布血丝,面目狰狞道。
这楚州是他到了淮南之后的发家之地,又和梁山泊地势很像,紧邻着京东东路,也算靠近家乡,在宋江心里地位很高。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不愿舍弃楚州。
吴用无奈的叹了口气:“哥哥且看,董平所部几乎全军覆没,董平也被擒住了。
孔彦舟那厮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顺风仗的时候敢打敢拼,如今防线一破,这厮手握三万兵马,却不进楚州城,首接往南溃了。
李俊二童领着水军,败退到了城南的水泊。
花荣所部更是损失惨重,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虽有孙立二解、杨雄石秀几部,还在勉力襄助花荣的两翼,守着各自阵线,但却于事无补。
此时当下令,让他们退回来,以免被渡河的官军包抄了!”
吴用虽然水平三流,但眼前的局势明了,倒也不需要多高的智谋水平就能看得明白。
宋江牙关紧咬,纵然满心的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局势对他宋江,极为的不利。
十万大军有除了战死伤亡的,其余大半都往南边溃逃了,甚至不敢也来不及进城。
花荣的两三万嫡系兵马,也伤亡了数千,开始有了溃退的迹象。
再一看孙立那边,过河的官军史文恭部,己经在向他那边包抄。
孙立于是也不再坚守,领着二解等七八千嫡系兵马,也撤了下来。
本来想‘作势’撤进楚州城,但城门所在,被董平花荣麾下的部分溃兵争抢入城,首接将城门堵住了。
“哥哥,军师!形势急也!
小弟无法进城,便在楚州以南,接应哥哥南下!”
孙立在城下假意表了番忠心,便打马领兵往南撤。
只是他身后的二解等登州系兵马,在撤退的时候,却也不忘赶着一辆辆的太平车、驴车等车驾,上面盖着毡布。
乍一看像是转运的军资军械,却不时有些散碎的铜钱、银器,随着快速撤离的颠簸,从毡布缝隙处掉落。
宋江眼角微抽,暗道这病尉迟也这般贪财!
这都兵溃了,却不忘将这些时日积攒的家当钱财都带走。
而孙立后方,追击而来的史文恭所部官军,除了报怨军军纪严明,继续往南追击以外。
其余归属史文恭节制的淮南官军、团练,见到地上散落的铜钱,便纷纷停下了追击,往地上争抢捡拾。
“不许捡拾,给我追击!
贼军那里,还有更多!”
史文恭假意催促,手挥着马鞭抽打着那些争抢铜钱的散兵,却无济于事。
一则大宋的军纪向来如此,二则史文恭也没想真的阻拦。
毕竟孙立可是自己人,而那些散落的铜钱,也是自家恩相计划中的一环。
于是史文恭只好‘愤愤’的,领着苏定等报怨军精锐,继续往前追。
城头上的宋江,见孙立部遗落的财帛,都便宜了官军,立时便想起了什么:“戴宗,快去将城里的钱粮、布帛、锦缎,往外转运!”
“朱富,你去找些火油,来不及转运的,便都给我烧了,不能便宜了吕牧这个狗贼!”
朱富心中冷哼,暗道你在想屁吃!
正准备阳奉阴违,假意放一把烟火,好将粮食布匹留给自家恩相。
却只见吴用道:“哥哥,来不及转运的便留下吧!
拿一批洒到城中街上去,让那些官军哄抢,也好拖住他们。
若是将钱粮都烧了,这么多官军打了一仗,却得不到好处战利品,怕是要对我们紧追不舍了!”
“害!便按军师说的办!”
宋江愤愤的一跺脚,倒是让朱富稍稍松了口气。
好在有吴用这个狗头军师的助攻,让他不用阳奉阴违,降低了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