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贼子董平!
程府尹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你竟勾结梁山贼人,杀死上官。
还如此折辱程府尹之躯,简直是禽兽不如,畜生中的畜生啊!”
“呜呜,呜呼哀哉,程府尹魂兮归来!”
“你若在天有灵的话,便好好看着。
下官必定不会轻饶了董平那狗贼,为程府尹报此血仇!”
如果不是特别了解吕牧的人,单看吕牧此时这哭到哽咽,热泪直流的模样,说不定以为他和程万里有多么深厚的交情。
哀伤的神色,止不住的眼泪,甚至连眼眶都有些红肿了,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实际上吕牧此刻却有些懊悔:草,早知道这辣椒抹眼皮这么大劲,该用生姜的!
这时,堂后传来了一阵女子哀哭的声音:“呜呜,官人,你死的好惨。
杀千刀的董平,怎就恁般狠的心!”
“官人啊,你就这么去了,丢下我们这些孤儿寡妇的,可怎么活啊。
吕太守,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爹爹,你说过要给女儿寻个如意郎君,亲手送女儿出嫁,为何却说话不算话,呜呜。”
伴随着哭声,一群燕瘦环肥的莺莺燕燕,从堂后涌了过来。
从她们的称呼上便知,是程万里的女儿程娘子,和众多妾室们。
吕牧早就了解过,程万里早年是个不得志的落魄书生,发妻生了长女程娘子后,在程娘子五六岁的时候病逝了。
但程万里是个读书人,长的也一表人才,虽然没有功名,却偶然被童贯寡居的外甥女看中,便吃上了软饭。
更靠着这层关系,做了童贯的门客。
后来又凭借童贯的门荫,外放为官,十余年间,历任到这东平府知府。
那童贯的外甥女,也就是程万里的续弦正妻,早年给程万里生了两个儿子,却待程娘子不是很好。
更有意撺掇程万里,将程娘子高嫁给汴梁贵人,或者世家子弟,为自己两个儿子谋个更好的前程。
但有那清贵的门第,不在乎童贯的权势,嫌弃程万里是阉人的门客,不愿结亲。
有那愿意求娶程娘子的,却又被程万里夫妻,嫌贫爱富的瞧不上。
一来二去,程娘子早就到了出嫁的年纪,今年已二十岁了,却还是云英未嫁。
同样二十多岁无妻的董平,相中了程娘子,却也被程万里夫妻鄙夷,多次拒绝董平的求亲。
想到这里,吕牧勉力睁开模糊的泪眼,看向了一众美妇中,唯一没有梳妇人髻的程娘子,发现确实是个亭亭玉立、气质温婉可人的绝色佳人。
倒是个可怜女子,少时丧母,被父亲和继母当成联姻工具培养,蹉跎了婚事。
在原本的命运中,更是被杀父仇人董平强占,从此杳无音讯,沦为故事里消失的背景,往往会为人忽视。
但此时站在吕牧面前的,却是一个活生生的美丽女子。
光看此女这般梨花带雨,默默垂泪的模样,就连心狠手黑的人渣吕牧,都不禁生起了几分爱怜之意。
照顾殉节上官的无助孤女,吕某人义不容辞!
吕牧在心中默默表示。
下一刻,吕牧见那些程万里的家眷,除了程娘子怯生生的上前,却又悲伤的避过脸,不忍去看程万里那团血肉。
其余女眷全都只是在那里哭着,却并未真正上前。
便知道这些女眷妾室里,怕是没一个对程万里真心的。
或许有真心的,便是程万里的那位续弦正妻。
但那老妇和她的两个儿子,却在仓皇逃命的时候,被记仇的董平给杀了。
吕牧也能隐约感受到,就连程娘子,虽然有些悲伤,却也不是那般痛不欲生的极致悲伤。
显然是有了后娘便有后爹,程娘子对这个当爹的,心中未尝没有气。
“程娘子请节哀。
程府尹死的太惨了,本官这便请人收敛,娘子还是不要看的好,以免悲伤过度。”
吕牧这会辣劲也过去了,泪水渐渐止住,却上前借势扶住了程娘子道。
程娘子香肩微颤,却只是低头垂泪,没有说什么。
吕牧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处子幽香,不禁有些心驰神荡。
他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肉身穿越后,体魄各方面,更是比过去增强了数倍不止。
更何况最近那老参汤补过了头,此前和扈三娘厮杀到一半未分胜负,便匆匆出兵东平府。
老参的药效泄不出去,便没有平日里那般理智。
“来人,速速收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