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官军是谁的手下,怎的如此难缠!
坏我好事也!”
东平府衙,前堂与后宅之间的院落中,董平脸色铁青,颇有些焦灼。
他杀进城后,便领数百心腹部下,直奔府衙而来。
因为梁山围城,府尹程万里和府衙僚属们,都在大堂中衣不解带的等候消息。
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董平反了的消息!
程万里没来得及跑,便被董平抓住了。
这狗官先是卑躬屈膝的向董平求饶,被小人得志的董平,很是嘲讽了一番。
许是看出董平不会放过他,程万里破防大骂,将董平骂了个狗血喷头。
董平怒极,当场割了程万里的舌头,又挥动双枪,将程万里捅了上百个窟窿,才算解了心头之恨。
接着,董平又下令麾下士卒,将程万里的尸体砍成肉泥。
并将府衙内录事参军、司户参军等大小僚属们,全都杀了,以作投名状,断了麾下士卒归路。
等董平做完这些,便径直前往后宅。
后宅中程万里的家眷仆从们,已得了前堂消息,都吓得往外逃窜。
又被杀心大起的董平及其部下,纷纷杀死了其中的老妇和男丁。
程万里的女儿和小妾、侍女等年轻女眷,被特地留下,吓得又跑回了后宅。
其中,程万里的女儿程娘子,是董平要独自收了的。
至于其他小妾侍女,董平也打算等尝过鲜后,再赏赐给部下们,以收买人心。
就在董平志得意满,自以为程娘子已经是自己囊中之物的时候。
却忽然从后宅的后门和前堂方向,杀出了一支穿着厢军衣甲的官军。
这伙官军各持弓弩,一阵乱箭齐发,将董平的部下杀伤百余。
董平也吓了一跳,在亲兵的掩护下急忙闪避。
那伙官军却趁此机会,直接将后宅的院门关上堵住,守在院门和墙上,以弓弩压制董平他们。
董平部下虽也有些弓手,却不及对方人多,且自己这方步弓居多,盾牌和弩却少。
对射一阵后,对方占著防守优势,有门墙做掩体,没几个伤亡。
董平部下却又死伤了数十个。
眼看着差一点就要将程娘子抢到手中,成就好事,却在此时被这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坏了好事,董平气得暴跳如雷。
几次手提双枪,在亲兵提盾掩护下要攻上去,却又很快被压制下来。
他这一双铁枪,在万马千军的战场上,也能纵横无敌,往来冲杀。
却在这处小小的院墙面前,十分实力发挥不出一分。
只有望墙兴叹!
攻了好一会都攻不上去,董平心中也察觉出不对来了。
他是东平府的兵马都监,这一府四五千厢军,他不说每个士卒都能认得,但至少各营的指挥使和都头们,却还是了如指掌的。
但这伙数百人的官军,虽然穿着官军衣甲,却并未打旗号。
嘴里叫嚷着‘诛杀反贼,保护程府尹家眷’,但却没有一个董平熟悉的声音。
“这伙官军我分明未曾见过,根本不是东平府的官军!”
董平后知后觉,眸中浮现出惊怒之色!
他就觉得这东平府的官军,除了自己麾下数百嫡系外,其余也都是些草包。
能在董平造反之际,逃散躲避开,不跟着从贼,已经是给程万里面子了,又怎么会拼死来府衙救护程万里的家眷?
程万里这厮也属实是个喝兵血的贪官,对董平这个都监都轻视鄙薄,更不会对寻常将士有什么恩义。
所以也不存在有那些官军受了程万里恩惠,特来报恩。
想通了这里,董平便幡然醒悟,这支打着官军旗号的对手,不是东平府的,而是外来的!
“莫非是那济州狗官吕牧的人?
可他大队马军,此前都还在三十里外,如何会有一支步军比马军更快?”
“还是说这是东昌府的援军?
可那东昌府张清,虽然有些本事,麾下兵马也不至于有这般精锐!”
董平心中猜测起来,百思不得其解。
关键是作为东平府的守将,他很确定这两日都没有什么别处的官军进城。
除非是在更早时候,梁山还没围城之前,便潜伏在东平府内了!
“多调些盾牌来,再寻一根大木,给我将这门给撞开!”
“去宋寨主处报信,让他派几个大将,领兵来支援。”
“程娘子我董平要定了!”
董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