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京城，一间没多少人对过的隐秘会议室。
国内团购赛道四大天王，破天荒坐到了一张桌子跟前。
武博最坐不住，先开的口：”都说说吧，接下来到底怎么办。以前各凭本事抢地盘，互掐也没关系。可现在聚优汇搞出这么大动静，等这小子揣着美金回来，随便再敲定两轮融资，那咱们都别玩了，卷帘门一拉得了。”
郑涛接道：”你让我说怎么办。大局眼看就死了。常规那套烧钱打法，咱们现在根本咬不过他，还能咋整。”
这话说得把场面压住了。
窝窝网的李传军拿指节敲了敲桌：”那正好，他钱多嘛。想个法子，把他的钱打掉不就得了。”
汪兴在旁边不冷不热顶了一句：”李总这么有信心，那这活儿就归你了。”
李传军脸当场就沉下来，眼珠子死死剜了汪兴一下。
这几家是被逼到一块儿的，彼此之间说没积仇那都是客套了。
平时抢市场的时候，那些下三滥的招使出来真不眨眼。
造谣、抹黑、放血补贴、恶意挖人，哪样没干过。
尤其窝窝团，前阵子刚用最难堪的法子，把美团的骨干连锅端走了一批。
今天要是各家高管全到齐，光算这笔帐就得打起来。
汪兴心里那团火压着，刚才那一句，纯粹是看李传军不顺眼，顺手拿话刺了一下。
也是真难为这几位了，回自个儿公司都是说了算的主。
跑来这来，商量着去弄一个不到20岁的小孩。
”行了，别吵了。”
武博不耐地打断，”这会儿吵有什么意思。要谈不了，现在就走。”
会议室安静下来。
郑涛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李总这话倒提醒我了，我有个路子。林欢这回要是接投资，进来的肯定是美金外汇。国内结汇审批那流程有多绕，你们都清楚。就算京南市当地政府给他一路开绿灯，也得走上几个月。咱们能在这上面做文章。”
几个人眼睛都亮了，凑近了些。
汪兴看着他：”怎么做？”
郑涛政商关系那条线铺得又深又广，他直接交了底：”我有个朋友，上面说得上话。聚优汇为了避税、为了拿融资，肯定在海外搭了离岸公司的壳。只要壳飘在外面，就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也不想搞他什么违法的实锤。我就递份材料，让他配合查，先把他的海外账户冻住。到时候帽子一扣，什么向境外输送国内隐私数据、什么违规倒腾外汇套利，随便挑一个。只要把他拖住，几个月一过，他的地盘自己就空了。”
几个人互相看看，都点了头。
心里都在骂同一句：这手段是真脏好歹当初没被郑涛这么使过一回。
武博紧跟着把话接上：”光这些不够。舆论这块，还得加码。”
这是武博的看家本领。
这几家凑在一处，各家手里都有压箱底的绝活，也算齐活儿了。
四大天王这称呼，真没白叫。
汪兴是个老阴逼，惯常留一手到最后才亮；
武博擅长舆论，成天在网上砸人；
李传军满世界挖墙角；
稍微干净点的郑涛，政商两条线通吃。
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武博哼了一声，慢慢盘算，”他海外那个壳公司，肯定有人替他把股份攥着。林欢一个没出过门的二十岁小孩，我不信他在大洋对面有什么交情，能把家底这么放心交出去。”
”能交出去的，一定是他信得过的人。我派人去查，查出来是谁，咱们就直接动用媒体，说他转移资产、是卖国贼。就说他把一大笔钱全挪到海外的游戏产业里，拿去搞宣发。把他名声彻底钉死。”
众人又点了头，心里又是一句：真脏。
这几家以前没少被武博这么一轮舆论砸过去。
今天这几手，其实早就用过在彼此身上了，还不止一回。
本来没人往一块儿想，到今天全想明白了。
眼看战术差不多定型，汪兴出来收的尾：”具体手段咱们不细谈，但有件事得先定死，就是结盟。这段时间别互相抢了，也别再背后搞那一套。等把他弄死，怎么分咱们再谈。谁要是违反这条，剩下三家一起上。这条没异议吧？”
几个人点了头。
嘴上都没意见，心里谁也不把这几个字当真。
可眼下是生死一起扛的局面，这条先咬着。
这就是丛林里那套。
平时个头差不多，就关起门来各斗各的。
可一旦冒出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