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欢盯着对面的博塔,脑子转得飞快。
他为什么这回肯跟资本打交道?
说白了,资本进来从来不是只给钱。
人家几百年攒下来的东西,人脉、法务、政商关系,堆到一起吓死人。
他们的逻辑其实特别清楚,自己很清楚在哪个行业都当不了唯一的头一号。
投行说白了就是高级投机,攥着一堆钱,去逮那些有本事、肯干、能拼的创始人,把钱砸进去,让这些人替资本卖命。
只要你把那个吹得天花乱坠的商业故事讲圆了,最后真落地出东西,这笔买卖就成了。
资本家又不是全知全能的,也没那个闲工夫亲自搞研发、跑市场。
一家资本这边投了几家,那边控了股,产业链一闭合,能塞给一个新公司的资源,多吓人都能吓出你。
林欢一开始就没打算一个人把蛋糕全吞了,那是找死。
他一个,单挑整个大洋彼岸的资本生态?
在这种地界,你不挤进当地的利益分配里,都不用等同行动手,那些监管的传票就能天天往你脸上糊。
只要资本递了句话,针对你的惩罚性规定都能给你量身定做,总能找出个合规的由头把你拖死。
打不过就添加,这是唯一的活路。
找靠山就得找最硬的。红杉算是这座山。
他们在全世界口碑都好,给创始人留的自由度也大,这就是林欢挑他们的原因。
其实最顶尖的资本,打法都差不了多少。
林欢眼下就一个目的,趁着这会儿热度最高,从红杉手里抠出一份含金量最足的ts。
只要这份意向书拿到手,他等于拿到了整个硅谷圈最高一级的竞价资格。
价格是要比着来的,不能人家一开口你就点头,那是小孩才干的事。
四季酒店的行政套房里,林欢看着对面的博塔,”贵方要是入局,打算给什么扶持?”
博塔把双手往桌上一搭,先把最硬的底线拍在了桌上:”第一,要推进这笔投资,你得把公司总部搬到美利坚本土,或者在这儿建一个绝对控股的实体。我们不接那种彻底脱离监管、挂在海外的小公司。”
话说得挺客气,可背后那点意思,屋里俩人都门清。
欧美的初创还好办,沾上神秘的东方大国,华尔街那根神经直接绷到顶。
局域网不互通,底层财务数据是个黑盒,更要命的是两边连引渡条约都没有。
万一这个华国创始人拿了红杉几千万美金,套现就跑,转头回国反哺自己的产业当个二五仔,资本不光钱打水漂,跨国追诉都执行不了。
就跟后头那个贾老板一个路子,人只要一走,啪一下蹦到大洋另一边,谁都没辄。
这种烂帐一旦摆到台面上,红杉不光血亏,还得让全行业笑话。
钱可以没有,面子必须得在。这一点,搁在那家企业上,算是给全行业补了一课。
被人坑了之后,就让所有人才想起来,他家祖上是干嘛的。
最后直接把那艘船上的人一锅端了。
林欢没有尤豫,”这得看红杉的诚意。只要估值和条件到位,我能接受。”
博塔点了头。
把这条大前提敲下来之后,他才缓缓往下说:
”那我们就说说你们的产品。榜单上这两款游戏,你是想打包一起融,还是单独卖代理发行权?具体怎么合作?”
”不单独卖,不拆分发行权。”
林欢答得干脆,”所有产品矩阵,得全绑在总公司底层股权里。红杉买的是股权,我不是卖单机游戏使用权的。
博塔翻开手边的评估备忘录,开始使投行最拿手的那套施压:
”林总,这不符合我们领投的规矩。考虑到买断制手游生命周期极短,加之后面盈利模式太单一,红杉愿意给两千万美金的估值。股权,外加一个董事会席位和优先清算权。”
两千万的盘子,上来就要走掉五分之一,这摆明不合理。
就现在市场预期看,这两款都憋着爆款的劲头。
拿人当猴耍呢。
这两款里随便一款,收益都不止一个亿。
”博塔先生,我觉得你这估值模型有问题。”
林欢当场顶了回去,”这两款我有把握,能一直出收益。我在游戏这行里,是站在最前面的位置。”
”照你这么说,我这两款打包才值一个亿?那就不用谈了。”
博塔深深看了林欢一眼,不急不慢:
”产品再好,也得宣发,得专业团队去跑。我就问一句,你团队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