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咬牙,拍了拍手掌,侍者立刻小心翼翼地捧上一只紫檀木长条锦盒。
“泠伊姐嘴皮子利索,但晏家是百年望族,门面功夫终究看的是底蕴。”
梁曼舒扬起下巴,示意侍者将锦盒内的卷轴在绒布上徐徐展开,“这是我前些日子托人在伦敦苏富比私洽拍回的宋代赵昌《花鸟图》残卷,花了整整一千二百万。听说许家世代传承古法妆造与矿物设色,对古画深有研究,泠伊姐不妨掌掌眼,也让大家开开眼界。”
画卷展开半米,泛黄的绢本上绘着两只羽翼斑驳的寒雀,设色古朴,右下方盖着几方模糊的朱红鉴藏印。
围坐的贵妇们纷纷倾身赞叹,奉承声此起彼伏。
“不愧是海外名校专修艺术策展的,曼舒这眼光在年轻一辈里挑不出第二个。”
“这种博物馆级的珍品,寻常人哪有机会摸到,能见上一面都是造化。”
宋泠伊连身子都没往前探,只是端起服务生新斟上的白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清茶。
她甚至没戴手套,目光在残卷上扫过不过三秒,便将茶杯稳稳落回桌案。
“一千二百万买块化纤混纺的现代废布,梁小姐在海外学策展,学费看来全交了智商税。”
室内奉承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梁曼舒面色骤变,拍案而起:“宋泠伊,你看不懂就别在这信口雌黄!这幅残卷有苏富比出具的权威年代测定证书,你一个做民间泥瓦彩绘的,懂什么宋代花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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