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自己教,李子敬耐心解释道:“厂里的帐应当是没有问题,可帐面之外的事情就很不好说了。”
“象是我们厂收购各个生产大队的时令水果,这个收购讲究品相分级,品级高低直接决定收购定价,由于数量很大,上下浮动的差价不小。”
“一些生产大队的干部为了自家水果能评上更高的品级,卖出更好价钱,就会想方设法连络我们厂的采购员,争取一个合适的时间交货。”
“这种私下的疏通关系、打点人情,厂里只靠常规的对帐一般是查不出来的。”
听完这番透彻的剖析,肖继业恍然道:“确实是个隐患。”
“连咱们厂都难以完全杜绝隐患,那么电力公司这种物料胡乱供应的单位,贪污盗窃的问题应该是非常严重了。”
李子敬没有随意主观下定论,“是否很严重,还不好说。”
“去年的‘五返’工作,再往前的‘清仓核资’工作,这些工作还是能遏制住一些贪墨牟利的不良行为。”
肖继业透露说道:“我在宿舍里听到有些人讲闲话,说整顿开展得太过频繁了,对生产有消极影响。”
“我听了之后也产生了一些疑惑,听您这么一讲我才明白,整顿其实都是很有必要的,是他们认识太浅薄了,在那瞎议论。”
李子敬很理解的说道:“这不能怪他们认识太浅。”
“很多关键文档没有公开传阅,他们也算是被蒙在鼓里了,并不知道有些问题其实很严重,认知片面也就在所难免。”
相关情况严不严重,每个人身边的资料做不了准数。
李子敬也没有相关的统计资料,但是他可以从侧面判断出来。
此时是百废待兴,国家百业待举,各行各业都有着海量建设工作以及发展任务亟待推进落实。
即便事务繁杂、人手紧张,依旧经常将反对浪费、贪污盗窃当作内核重点工作。
单凭这一点便足以侧面印证,各个单位的浪费、贪污盗窃的情形是比较多的。
否则绝不会耗费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长期大力整顿、反复查处。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李子敬没有再多做深入剖析,只给自己的小秘书点到为止,适时止住话题。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吩咐道:“你去一趟保卫科,帮我把赵虎科长请到办公室来一趟。”
“我想要了解一下严立贤遭遇拦路抢劫这起案子的最新进展。”
肖继业立即应声道:“好嘞李厂长,我这就过去通知。”
李子敬忽然又叫停道:“你不用去了,赵虎已经到办公室门口了。”
肖继业满脸讶异,“他来了!?”
话语落下的一瞬间,办公室门外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肖继业面露佩服,笑着赞叹道:“李厂长,您真是太神了,单凭感觉就能料到人已经到门口了!”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起身快步走去开门。
李子敬含笑道:“我的直觉有时候还是蛮灵的。”
他故意借这样的小事展露几分过人之处,并非是无端的眩耀,而是另有考量。
身处复杂的工作环境之中,适当的树立威信、增添下属对自己的信服与敬畏很重要。
万一以后遭遇突发调查,即便他李大厂长自身行事端正、毫无把柄,也难免会被人故意构陷。
他身边的秘书就是别人下手的突破口,要是对他信心不足的话,很容易被外人恐吓施压,在威逼利诱之下胡乱出具口供。
秘书这类内核人员的口供是能够把水搅浑的。
当事人就算是翻盘了,相关的指控也会跟随一辈子。
疑心病很重的李大厂长,提前让肖继业知道他的能耐很强,信任根基深厚就不容易被人忽悠瘸了。
房门敞开。
赵虎快步走入办公室。
李子敬主动问道:“是不是严立贤那起案子有新突破了?”
赵虎脸上带着明朗的笑意,“没错,李厂长,案情进展十分顺利。”
“梁所长他们成功抓捕到了3名参与本次拦路抢劫的真凶,剩下的最后一名真凶方郁衡已经外逃去了天津。”
李子敬随口夸道:“办案效率确实很快,连罪犯的去向都查清楚了,抓捕基本上没有问题了。”
赵虎接着介绍相关细节,“上午抓回来的那两名修配厂的青工,起初还抱着侥幸心理顽固抵抗,拒不认罪。”
“梁所长他们加大了审讯力度,没坚持多久便彻底松口了,如实招供了全部作案经过和整个团伙的成员名单。”
“有了完整的名单作为线索,案子难度大大降低,东直门治安所照单抓人的过程非常顺利。”
李子敬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赵虎继续说道:“根据其中一名落网罪犯的主动交代,外逃的方郁衡还不知道事发了,这次去天津是去找他堂哥玩耍。”
“这个方郁衡有一个堂哥在电力公司工程处上班,是常驻天津的专职采购员,负责采购对接和物资催货。”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