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去乡下烧砖,给我们提了个很好的建议,厂里的工人不用跑去乡下了。”
涂筠梅好奇的放下筷子,“什么好办法?”
李子敬简单说道:“他们推荐使用一种简易围窑烧砖技术,可以在住宅楼的工地上直接烧砖。”
“至于制作砖坯的场所,我准备用厂里预留给幼儿园的那片地,把上面的蔬菜收掉了就能用了。”
涂筠梅用手比比划划的问道:“不需要建那种像窑洞一样的就可以烧窑了?”
“不需要了。”李子敬确定道:“这种技术是直接在平地垒砌起来烧就行,等以后开工了,我带你去现场看。”
涂筠梅含笑道:“恩。”
两人就这样一边涮着火锅,一边继续聊着厂里的各项计划。
第二天。
清晨。
李子敬便按往日的习惯开始了例行巡视两个厂区。
工人们见到李厂长昨天才回来,今天又这么早来巡视,纷纷挺直腰板,手上的动作也更加利落了几分。
人人心里都有杆秤,李大厂长能在厂里说一不二都是靠这样平常积累下来的威望。
各项业务运转得井然有序,流水在线的工人们配合默契,机器运转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李子敬边走边看,偶尔停下来和带班的干部交谈几句,了解生产进度和遇到的困难。
厂里的情况,他基本上是满意的。
类似广州之行这样的外出,他打算多搞几次,让下属们能够适应他不在厂里的状况。
通过这样反复的锻炼,他相信即便自己长时间不在厂里,这些得力干将们也能独当一面。
李子敬必须提早做好准备。
顶多一年时间,他花在厂里的时间就会逐渐减少,要花更多时间参与到厂外面的事务中去。
这是很有可能的。
倒不是因为涂筠梅所担心的那样,五星食品厂因为太赚钱了被市里转为国营企业。
是李子敬心里早都计算好了,明年65年,五星食品厂还要投入大量资金用于东直门厂区的扩建工程。
作为集体企业的招牌标杆,市里一时半会儿还不会立马把他们厂转为国营,市里面的工作重心是搞托拉斯企业的试点工作。
而明年10月之后,市里有很多事务缠身,那时候已经没空升级五星食品厂的企业性质。
等下一次安稳下来,已经是68年了。
在这宝贵的三年视窗期里,借助日笨公司和港城公司的资源,李子敬有绝对信心把吹出去的牛实现。
五星食品的年营业额1亿元以上。
到那时,即使把厂里的罐头、调味品、羽绒三大主营业务拆分为独立的专业公司,每一项都足以达到大型企业的规模,成为各自领域的骨干企业。
又恰好出现了其他厂的厂领导下去了的有利局面。
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下属们经过这几年的历练,个个都积累了丰富的经营管理经验,自然而然就能挑起大梁,主导三家专业总公司的日常运营。
而他自己则可以抽身而出,跑去市里面搞经济工作,有能指使得动的企业,不会成为无根之萍。
已经把娄晓娥成功送去了港城,李大厂长的胆子更肥了。
技术科门外的小花圃旁。
李子敬正背着手站在花圃边缘,给科长符知涯布置工作,“今年就剩最后两个月了,时间紧任务重。”
“接下来我们厂要搞一场轰轰烈烈的‘五新’活动,争取在年底前做出更大的成绩来。”
符知涯两眼懵逼,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压根不知道李厂长打算做什么。
李子敬也不管他能不能理解,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道:“五新是指,新设计、新技术、新工艺、新材料、新设备这五个方面。”
“你们技术科除了手头上的工作要加紧,还要和各个专案部、车间,还有农副业基地配合好,统计好全厂的各项革新工作。”
符知涯算是有一些底了,“李厂长,我昨天向您汇报了,酿醋专案的进展很顺利。”
“陈研究员说了,这项白醋生产技术目前看起来应该不存在任何问题,是完全可行的。”
李子敬点点头表示认可,“这事我没忘记。”
“不过这套技术对我们厂没什么用,过些天把技术资料整理完善好了送给城西酿造厂、龙门酿造厂这些兄弟单位。”
符知涯闻言大吃一惊,“这项技术拿去送人啊?咱们厂不开展这项业务吗?”
李子敬微笑道:“现在市场上不缺醋,我们新开一项酿醋的业务,赚钱不多,还尽是得罪人。”
“我们要新开展的业务是酿酒!把酿出来的酒拿去和石灰厂、水泥厂、砖瓦厂这些单位交换建造职工楼所需的建材物资。”
符知涯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李厂长,这样换物资会不会违反规定啊?”
李子敬不慌不忙道:“当然有一定的违规嫌疑了。”
“但是市里的文档精神是不准随意卖酒、不准以酒换粮食,我们是用下脚料酿酒精,是用来消毒的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