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之后,莫副所长越说越顺溜,“那艘军舰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除了当时登船民兵的足迹,没有发现其他人活动的痕迹,象是很久没人在那船上一样。”
“也就推测认为那艘船应该是无人控制的,是被海水推到了天津港附近的。”
李子敬笑着接话道:“这样更好。船上的雷达啊、舰炮啊、仪器仪表啊,没有被破坏吧?”
莫副所长知道的还挺详细的,“听说是整艘船的设备都存储得很完好,船舱里还堆满了崭新的枪枝弹药。”
李子敬笑眯眯道:“那咱们这次算是捡到大便宜了。”
莫副所长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可能是吧,我一战友私下告诉我的,他知道的也就这些。”
“反正这事挺奇怪的,港城是在广州边上,居然能从那么远的地方一路飘到天津。”
李子敬从容笑道:“不奇怪!海里面有洋流,船顺着洋流漂移,现在才到天津已经算是慢的了。”
莫副所长一脸新奇问道:“大海跟咱们这门口的玉河一样,有固定的水流方向?”
李子敬肯定道:“当然有了。”
“我估计是这么回事,那些镁国大兵贪生怕死,不想去南越送死,干脆就把船扔了,找了个地方躲起来萧洒去了。”
“这船呢,顺着东南沿海的洋流一路北上漂到了黄海,又被黄海的洋流送到了渤海湾,最后搁浅在了天津。”
长见识了的莫副所长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李子敬的这番说辞并非信口开河,这个时候正值东南季风盛行,我国东南沿海的表层洋流确实是从南向北流的。
而且这个细节不是巧合,是他把船停在天津之前就已经考虑好了的。
只要是个海洋专家,都能想到洋流的作用,其中的具体经过不好推测,大致的主要经过能圆的过来。
这套合情合理的解释,能让整件事显得顺理成章,不会暴露他的特殊能力,也不会引起太多的猜疑和调查。
除此之外还有个更重要的因素,镁国此刻还没在南越大出血,他要避免因为一些未知因素,把镁国人吓得不敢倾力投入这场战争。
50年代的朝藓战争,镁军还有很多二战的存货,加之战时体制还在,镁国并没有伤筋动骨。
南越这场战事发生的时间点,正处于约翰逊大力打造福利社会,叠加太空竞赛如火如荼,财政支出爆棚,物价快速上涨。
这一回,镁国的国力是实实在在的被重创了。
1968年维持不足美元和黄金的固定比价,不得不实行‘黄金双价制’,也就是市场价和央行牌价不一样。美元事实上贬值。
1969年设立‘特别提款权’也就是‘纸黄金’用于清算国际收支差额,弥补黄金不足。
1971年镁国全面贸易收支逆差,加之老刺头珐国带头用美元换黄金,镁国不得不放弃金本位,布雷森顿体系也随之崩溃。
若没有摔这个大跟头,镁国绝对不可能在1971年的时候跟我们国家达成和解。
而没有和解,我国和欧洲、日笨的合作也就只能是小打小闹。
‘43方案’这种成体系、大规模引进成套技术设备的计划会多出很多波折,很难顺利实施。
李子敬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有的是耐心。
等明年镁国的几十万大军部署到了南越,那时候木已成舟了,他会更大力度的‘引进’那些被严密封锁的尖端装备和技术。
他现在重心是搞一些花钱能买到的设备和技术。
五星食品厂。
东直门厂区的技术科。
科长符知涯从交道口厂区赶了回来。
皮肤黝黑的陈远辉放下手头工作,汇报说道:“符科长,吴信芳说他的偏头痛又犯了,想再请一天病假。”
技术科没几个人,符知涯对这名刚报到的大学生吴信芳印象很深刻,蹙眉问道:“他人呢?”
陈远辉指了指窗户外,“在宿舍里躺着休息,他特意托我向您请个假。”
符知涯一听就火了,昨天傍晚他亲眼看到吴信芳打台球的时候生龙活虎的,丝毫没有生病难受的样子。
这是要把他这个科长当傻子耍了,符知涯忍不住一掌拍在办公桌上,“才刚来几天,就想跟我来乱的!去,现在就把他给我叫过来!”
“好的,我这就去。”
陈远辉没敢怠慢,转身就往宿舍跑。
男职工宿舍离得不是很远,陈远辉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推开虚掩着的房门,陈远辉只见一名年轻男子在靠里的铁架子床上呼呼大睡。
他上前推了推年轻男子的肩膀,“吴信芳,你醒醒,符科长让你马上去技术科。”
年轻男子吴信芳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看是舍友同事陈远辉,“是你啊,你发什么疯呢?我睡得好好的。”
陈远辉重复了一遍,“符科长让你马上去技术科找他。”
吴信芳一骨碌坐了起来,怨气冲天的说道:“我头疼得快要炸掉了,符知涯还要逼我去上班,他还有没有人性了!”
没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