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昌吉还是有些不服气,“倪听南要是正直讲原则,我绝对会向他当面赔礼道歉,我在背后讲了他的坏话。”
“不是我瞧不起他,这几天接触下来,我看他就是挺装的一个人,就是表里不一的小人。”
李子敬懒得听劳骚话,“晚上我陪你去趟邓大姐家,由邓大姐来提出对你的处分意见。”
木已成舟,邱昌吉转而关心问道:“您这次可以上副支书了吧?”
“什么副支书?是谠总支的副书记。”李子敬没好气的说道。
邱昌吉尴尬笑道:“对对对,是副书记。”
李子敬斩钉截铁道:“必须上,我还要当第一副书记,不然下次再遇到这种被动局面,还得找邓大姐出面。”
在五星食品厂的谠支部里,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支委。
厂里的事情他可以一言而决之,全靠平常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威望。
李子敬在城东给邱昌吉做思想工作。
远在城西的丝绸厂大门口。
上完课提前溜号的馀天远把馀博远从厂里喊了出来。
“老六,我听人说,李子敬昨天找到你这来了?”
馀博远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提起这事,我就特别的来气!”
“本来我卡五星食品厂的订单,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谁知道,整染厂有个龟孙子跑到我们厂说李子敬和马婉容睡到一块了。”
“我们厂里的人就把五星食品厂的订单推迟交货的原因,说成是我在从中作梗。”
“传得沸沸扬扬的,让五星食品厂收到了讯息,李子敬昨天找过来要跟我当面解释清楚。”
馀天远眼神一亮,“李子敬跟马婉容有一腿?”
馀博远烦躁的摆手道:“二哥你就甭想了,那是胡扯的谣言。”
馀天远自以为是道:“我知道,自从弟妹病逝之后,你想娶马婉容续弦,但是那女人的作风不好,你就别再给她找补了。”
馀博远强调道:“没骗你,真的是谣言。”
“他们两个人总共没见过两三回,走在路上打了个招呼,整染厂那个被马婉容拒绝了的杂碎刚好看到了,就编出了这种下三滥的谣言。”
馀天远皱眉道:“整染厂那谁,也是看上了马婉容的?他这么做,是不是有病啊?”
馀博远握紧了拳头,“妈的!那狗东西应该是想挑拨我和李子敬火并,等两败俱伤了,他好来个坐收渔利!”
“厂里最近很忙,我实在是没空,等闲下来了,我绝对要收拾他。”
馀天远忽然阴恻恻的笑道:“等你忙完了再收拾他,那还不如让他和李子敬两个狗咬狗。”
馀博远凑近了些,“怎么说?”
馀天远压低了声音,“他可以挑拨你和李子敬鹬蚌相争,咱们也可以在他和李子敬之间添柴加火。”
“借刀杀人,还不用脏了咱们的手。”
馀博远追问道:“那二哥你有什么好主意?”
馀天远摸着下巴,“一时半会儿还没有万全之策,这两天我仔细想想再说。”
馀博远失望道:“那行吧,等你想好了知会我一声。我现在先回办公室去忙了。”
馀天远拉住他的手,“等等,你们厂领导没有批评你吧?”
馀博远得意笑道:“我又不是故意找茬把五星食品厂订单往后推的。”
“厂里的生产确实忙不过来,卡他们的单子是顺势而为,谁也说不出个不对来。”
馀天远松开手,“这就好,我先回去了。”
两兄弟在门口作别。
而此时毫不知情的李子敬,正在东直门厂区的技术科听取工作汇报,全然不知有人想拿当枪使。
当然了,有些许被害妄想症的李厂长可不是这么容易被算计的。
微生物所的陈研究员含蓄笑道:“鸡精的配方已经通过了最后的测试,可以投入大规模生产了。”
李子敬轻轻捏碎了几粒鸡精,“产品从实验室走到生产线,耗的时间挺长的。”
陈研究员手指桌上的崭新实验设备,“要是能早点把这些仪器和试剂配齐,进度肯定可以加快很多。”
李子敬笑道:“瞧您这话说的,这些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一旁的尹研究员插话道:“老陈他天天呆在实验室,不懂得这些门道。”
“看设备上的文本就知道,全是进口货。”
“李厂长,老实说,你是不是走通了市领导的路子?”
李子敬神态自若的否认道:“不是。”
“羽绒专案部的娄晓娥副总监,你们也认识,是她大哥帮忙采购的。”
实际上,全都是他自己从港城买回来的。
李子敬把功劳安在娄晓娥头上,一是让厂里的人念她的好;二是以后即使有人想追查来源也无从查起,人早都去港城了。
尹研究员信了他的话,“原来是娄副总监的关系,这可是帮了大忙了。”
“我们所里面的好多设备都是共用的,用的时候得排队,经常眈误实验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