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食品厂西2门门口黑鸦鸦的围着一大群人,嘈杂的争执声隐约可闻。
阎解旷个子矮,踮起脚尖张望,桥上的视野很开阔,将厂门口的骚动尽收眼底,“子敬哥,你们厂门口围了很多人。”
李子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推着自行车往前走,“他们会处理好的。”
“你就不着急去看看呀?”阎解旷追在他屁股后面问道。
李子敬反问道:“我急什么?那些人又没有打起来。”
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马婉容恍然大悟,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可不就是那位年轻有为的五星食品厂厂长李子敬。
三人刚过桥,李子敬喊住阎解旷,“不要左拐,直直往前走,我们从南边的门进厂里。”
阎解旷是熟悉情况的,“你们厂南边的门不是一直锁着吗?”
李子敬不耐烦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废话这么多。”
阎解旷讪笑道:“我就是随口问问。”
走到南边3号院的木门前,果然大门紧闭,还是从里面锁的。
阎解旷刚想问,应该怎么敲门叫里面的人开门。
没等俩人反应过来,李子敬把车往边上一停,冲刺了几步,翻过院墙进了院子,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我的天哪!”居然是这种神操作,阎解旷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就连心事重重的马婉容也不由瞪圆了眼睛,红唇微张。
不多时,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开启,李子敬从里面走了出来。
阎解旷啧啧称奇道:“子敬哥,就你这么好的身手,咱们京城的四合院没有一家能拦得住你的。”
李子敬推着自行车进院子,“我没事翻别人家墙头干什么?”
“我这不是想夸你身手好嘛!”阎解旷陪着笑脸。
李子敬没好气道:“不用你夸,我自己知道。”
重新关上厚重的院门,李子敬领着两人直奔西2号院。
在一进院,涂筠梅正踮着脚尖朝大门外张望,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听到脚步声,她猛的回头,惊讶的发现李子敬带着一个陌生女人从3号院过来了,旁边还跟着鬼头鬼脑的阎解旷。
没等涂筠梅发问,李子敬询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涂筠梅忙说道:“是王宏德的家属来闹事,许姐、岑哥他们带人出去应对了,他们叫我不要出去。”
说着话,她的目光忍不住在马婉容身上来回打量,眼中满是好奇。
李子敬瞅了一眼身旁颇为局促的马婉容,对涂筠梅说道:“我也出去看看。你带她和阎解旷去会议室,算了,你带他们去我的办公室。”
涂筠梅回应道:“好的。”
大门外。
李子敬出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平息了。
原来,王宏德家一部分主事的亲朋正在合计,该怎么和五星食品厂、城东毛织厂协商,为孤儿寡母争取一个比较好的生活保障。
谁知另一部分亲朋听说五星食品厂态度很强硬,工作组更是在调查王宏德,误以为五星食品要翻脸不认人,一时冲动,擅自跑来这里闹一闹。
王家亲戚当中主事的人懂得这种做法是非常严重的错误,知道后连忙赶了过来,把这群不懂事的傻子轰了回去。
大家都是有单位的人,是有组织的人。
一群人聚在工厂门口堵门,这种明显无组织、无纪律的事情,不管之前占着多大的理,做了这种事之后都会变得很没理。
得不偿失。
当然了,要是五星食品厂这边蛮横无理、拒不认帐,王家人堵大门堵了也就堵了,这种情况是被逼无奈。
无关的大多数人都会同情王家的遭遇,觉得王家很倒楣,受了五星食品厂内讧的无妄之灾。
现在不一样,他们五星食品厂上门表态了300块钱的补助费;而王家人狮子大开口要600块钱,有点把五星食品厂当冤大头宰。
人命虽然说是无价,这只是理想状态,现实情况是有价的。
各种抚恤、补助规定都是有标准的。
按行情的来,高一点、低一点都是可以谈的,毕竟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但是超出行情太多的高价给人的观感就很不好了。
李子敬这已经查到了那天夜里王宏德的真实去向,一旦这个事实抖落出来,大多数人不仅不会同情王宏德,反而会认为他是咎由自取。
事态能够迅速平息再好不过了,真要闹得不可开交了,对双方都没有任何好处。
目送王家人渐渐远去的身影,副厂长岑大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还好王家还有明白人,知道事情的轻重。”
工会主席许三妹双手叉腰,冷哼道:“他们要是敢撕破脸闹起来,我是真的会反对赔钱。”
李子敬安抚道:“行啦!我已经掌握了王宏德在那天晚上的去向了,这件事很快就能翻篇了。”
岑大鑫灵机一动,“李厂长,是不是刚才你们大院的那个小孩提供的线索?”
许三妹也突然想起来了,“对啊,李厂长你怎么是从厂里面出来的?”
李子敬简短说道:“我看到大门这里被人堵住了,我从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