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老丁啊!”
李子敬站起身来,微笑着收拾好报纸,热情招呼道:“向来是我去找你,你可是难得来一次我这里,快随便坐,我这就给你泡茶。”
朴实憨厚的丁世才笑着回话道:“李厂长,我是怕打扰您的工作。”
李子敬绕过办公桌找热水壶,“哪里会打扰。”
“你也看到了,我刚才不过是在看报纸,国营工业企业管理的基本原则,别说内容了,这名字看得我都有点头大。”
丁世才憨笑道:“您这是在学习。”
李子敬边忙活边说道:“咱们厂被批评过好几次,理论方面比较薄弱。”
“对外说,我肯定是说我在学习理论知识。”
“实际上嘛,也就是那么回事,文章太高深了,我的底子又差,越看越迷糊。”
丁世才嘴笨不知道该怎么接李厂长的话,只好嘿嘿陪笑。
李子敬主动问起来意,“老丁,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丁世才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接话道:“李厂长,是关于工作组的事情。”
李子敬意外道:“哦?他们怎么了。”
丁世才接着说道:“这几天,工作组的三名同志私下里找到了我,说是要跟我结对子,还让我保密,不能告诉其他人。”
“那你就好好配合他们的工作嘛。”李子敬心思暗转,寻思工作组想什么名堂。
丁世才面露难色,“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配合!”
“他们三个人还互相保密,每个人又都跟我讲了一大堆,要我跟他们报告厂里的情况。”
李子敬给丁世才倒茶,“我听你话里的意思,他们三个不是同时找到你,是分开来找的你,他们三个人之间还互相保密了?”
丁世才连连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些许离谱,李子敬忍着笑,说起官面话,“可能他们看你是老贫农,觉得你比较可靠。”
“三个就三个吧,反正你配合好他们的工作就行了。”
丁世才苦笑道:“刚才又有一个人来找我了,说是等我有空了要跟我谈话,我估计也是这个事,这后面还不知道会来几个。”
李子敬实在忍不住了,哈哈笑出了声,玩笑道:“老丁,没想到哈!你年纪是大了些,还挺吃香的!”
“李厂长,您就别打趣我了,您说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吧?”
丁世才脸上的皱纹都更深了一层。
李子敬拍了拍丁世才的肩膀,“老丁你多辛苦一些,不管他们谁来找你,你都答应下来。”
“厂里的事情你全都看在眼里了,工作组的人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丁世才还是有些担忧的说道:“我怕讲错话了给您添麻烦。”
李子敬示意他先喝茶,“没关系的,你随便讲,出不了问题的,我全力支持你。”
丁世才喝了口茶,“李厂长,那我就听您的了。”
“小事一桩!这茶叶还不错吧?”李子敬给他又续了一杯。
丁世才不知道该怎么夸,简单说道:“好香~”
“没有喝不惯就好,你有空的时候,多来我这坐一坐。”
“李厂长您的事情多,经常忙来忙去的,我不好打扰您。”
“前面是轧钢厂工作组那边事情多,我已经退出来了,以后不会那么忙了。”
闲聊了好一会,李子敬才放丁世才走人。
李大厂长收买人心,倒不是怕了工作组搞的这种秘密工作,他纯粹是尊重和鼓舞丁世才这种老实人。
那些很活络的人,只合适打顺风战,打逆风局的时候不太能指望得上。
丁世才这些老实人一直是李子敬在五星食品厂的基本盘。
在工作记事本上写写画画,李子敬脑海里琢磨着工作组的所作所为。
院子里有人喊道:“李厂长!交道口的莫副所长来了。”
又是一番应酬。
莫副所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纸,“李厂长,我是来给你送‘防害防骗指南’的稿子。”
李子敬双手接了过来,“你们分局的速度挺快的。”
莫副所长解释道:“这只是局里弄出来的初稿,发下来给各个所征求意见,先让大家查遗补缺,后面再修改。”
李子敬边看边念道:“假借谈恋爱的骗财骗色。”
“冒充干部职工的骗财骗色。”
“冒充神棍的骗财骗色。”
“冒充神医的骗财骗色。”
李子敬一条条看下来,几十年后这些套路还在大量使用,甚至更为明目张胆。
莫副所长点燃了一根烟提神,“你提议的把‘诈骗’这个词改成‘骗财骗色’,有些同志认为这样会限定得太死了。”
李子敬反问道:“是因为有女的骗男的?”
莫副所长点头道:“是的,这样的情况其实也有不少。”
李子敬早想过了这个问题,“女人骗男的基本上是为了钱财,已经包含在‘骗财’的范畴里面了。”
“你们可以多枚举几个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