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转身走向暗牢石壁悬挂的江南水陆舆图,指尖在运河交汇的黑石矶处重重一点:“两淮私盐运粮走的是官道,但大宗现银走不得陆路,太扎眼。黑石矶下有一处废弃盐仓,水深流急,暗通长江口。赵元升手底下最得力的漕帮分舵全缩在那儿。”
“你要断他的水路。”谢寻大步上前,长臂撑在阿芙身侧的石壁上,目光如炬,“谢十,带一队死士伪装成漕运水手,从上游放沉船堵死黑石矶闸口。逼他们只能走西岸的山道。”
阿芙偏头看他,唇角浮起一丝默契的弧度:“西岸山道狭窄,两侧全是峭壁。我让姜家商号的马队提前在峡口倾倒火油与滚石,他们插翅难飞。”
“不留活口。”谢寻语调平静,杀意却铺天盖地,“今夜,本侯亲自去收网。”
别院后门处,快马已经备好。
李玄烨换了一身干练的墨色劲装,将那叠铁证与捷报贴肉藏好。他必须立刻返京,把证据送到太子手中,抢在三皇子彻底发难前占住先机。
“阿蓁。”李玄烨走到回廊下,看着一直闷头不语的少女。
阿蓁别过头,眼圈有些泛红,嘴上却依旧硬气:“看我作甚?赶紧回去你的东宫做太孙。”
李玄烨苦笑一声,伸手一把拽过她的手腕。
阿蓁挣扎了一下没挣脱,手心里便被硬塞进了一块触手温润的羊脂白玉。玉佩雕着双凤穿云,带着少年滚烫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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